剩下四隻才剛撲到半空,周衡腰間的四根鋼針便齊齊躍出。嗤!嗤!嗤!嗤!四道寒光穿透腦袋,把它們一排釘死在了對面的水泥牆上。尖叫戛然而止。從翻出船舷,到全部死透,連五秒都沒用到。
周衡的目光始終沒有離開船腹。“出來。”
貨輪裡陡然響起一聲嘶吼。十幾米長的鏽蝕鐵肢撕開破洞,裹著腥臭水汽橫掃過來!周衡腳下一蹬,向側面躍開,粗大的肢體緊擦著前方塢沿砸落。
轟!
整段混凝土護欄當場爆碎,碎石打得後方擋牆噼啪亂響。負責人已經退進掩體,半截斷欄擦著牆頂飛過,把他頭上的安全帽都刮歪了。
周衡落在完整的塢沿上,臉上沒有半點驚色。那根鐵肢正往回收。
船腹內部傳出刺耳的擠壓聲,幾塊厚重船板一齊向中間收攏,把剛露出一點紅光的核心死死捂住。
打完就縮?“我看你這殼子有多硬。”
周衡抬起右手:“一號,架炮。”
三米多高的鋼鐵機體踏上前方空地,腳掌重重撐開。肩頭炮口抬起,穩穩指住鐵肢根部。
整艘船,他現在掀不動。可打個洞,還用得著掀船?
鐵肢向後縮去,牽著外側船板向內一錯。那片原本緊扣的厚殼,在肢根旁露出一道縫隙。
就是現在!周衡按下開火鍵。
轟!!
刺眼的電弧撕開陰影,合金彈丸拖著一線熾亮的光,悍然轟進了那道縫隙!工程一號肩頭猛地後震,腳下磨出兩道白痕,震耳的巨響瞬間壓過海浪。
鐵肢根部先炸了。粗大的鏽管從中間鼓開,裹在外面的鋼筋寸寸崩斷。那條剛剛抽碎高臺的長肢,被這一炮生生轟離了船體,像一條死去的巨蟒,翻滾著砸向塢底!
嘩啦——空無一物的地方,竟濺起大片黑色水花。
緊接著,船腹向外猛地一凸。
厚船板撕裂的聲音響徹乾塢。幾米寬的鋼鐵被炮彈掀成了破布,邊緣向外翻卷,鏽片混著黑血從破口裡噴出,劈頭蓋臉澆了下去!
裂口還在擴大。掛著藤壺的鋼板從船腹上撕開,砸斷下方兩截細肢,餘勢未消地撞上對面塢壁。碎鐵四下崩飛,牆面被刨出一道深槽,連高臺另一端的警戒燈都在這陣轟鳴裡瘋狂搖晃!
透過那個炸開的窟窿,一團佈滿暗紅血管的肉瘤暴露在陽光下。肉瘤中央,硬殼般的核心瘋狂閃爍。
一炮,斷肢破甲!
周衡胸口那股熱氣終於湧了上來。這才叫試炮!靶場裡那三塊鋼板,哪有眼前這一下痛快!
掩體後,負責人扶著帽子的手停在了半空。那根他們打不穿的鐵肢,此刻正沉進看不見的水裡,只剩幾截斷鋼筋還掛在船上晃盪。
而周衡身前,炮口已經再次揚起。
母體的慘叫陡然拔高。
它猛地縮向船腹深處,剩下幾根短肢死死扒住空氣,整艘貨輪跟著劇烈傾斜。八十米長的船體在半空硬生生橫轉過來,船舷抬高,船底對著塢沿轟然壓下!
遮天的鐵鏽吞沒了陽光。狂風捲起滿地沙石,連高臺上的燈杆都被掃斷,翻著跟頭砸向牆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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