仍然什麼都沒有。
他坐在乾草堆上沉默了一會兒。
赤狗以為他在發呆，湊過來舔了一下他的手指。
蕭景曜低頭看它，忽然想起來剛才畫面裡的那隻紅毛小狗——耳朵耷拉的、跟赤狗小時候一樣的臉。
“剛才那是你？”他問。
赤狗當然不會回答，只是把尾巴搖得更快了。
蕭景曜伸出一根手指戳了戳赤狗的腦門：“你以前是邊關的軍犬？那個絡腮鬍是你以前的主人？”
赤狗打了個哈欠。
蕭景曜把手指收回來，陷入沉思。
他感覺自己身體裡確實有一樣東西——像一根繃緊的弦，就在眼眶後面某個位置。
剛才啟用它的時候，絃動了一下，釋放出那股“看穿”的力量。
但現在弦又鬆了，無論他怎麼調都彈不響了。
“每天只能用三次？”
他喃喃自語。“還只能看狗？”
他忽然想起原主記憶裡的一句話。
七皇子蕭景曜小時候，有人問過他為什麼總盯著路邊的野狗看，他回答：“狗眼看人低。”
這句話被當成童言無忌傳開了，後來成了宮裡的笑話。
蕭景曜靠在牆上，把臉埋進手掌裡。
“狗眼看人低......”
他悶聲說。
“我還真是狗眼看——只能看狗。”
赤狗蹲在他面前，尾巴搖得極慢，像在等他回過神。
蕭景曜從指縫裡看了它一眼。
它就那麼蹲著，在等。
沒有催促，沒有不耐煩，西條腿穩穩地撐著，尾巴尖偶爾動一下。
蕭景曜把手放下來，嘆了口氣。
“行吧。”
他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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