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比蕭景曜矮了半個頭，但寬出一大圈，他上下打量了蕭景曜兩眼，皺眉道：
“哪來的臭要飯的，擋老子路？”
他沒有認出蕭景曜。
昨天街口看熱鬧的人那麼多，他記不住每一個。
蕭景曜站在他面前，沒有說話。
他的目光落在劉胖子左肋的位置，具體說是第六根和第七根肋骨之間的那個地方。
他沒有沉下視線，就只是普通地看著，看著那件月白褂子下面應該存在的東西。
周圍安靜了幾息。
人群在後面等著看熱鬧。
劉胖子身後兩個家丁邁了半步上前。蕭景曜開口了。
“你吸氣的時候，”他說，“左邊肋骨是不是疼？”
聲音不大。
但整條街好像都被這句話卡住了。
劉胖子的表情變了一下。
先是沒反應過來，然後忽然繃住了，嘴角抽了抽，像被什麼東西戳中了某處他自己都記不太清了但身體還記得的地方。
他的左手無意識地抬起來想往左肋摸，抬到一半又放下了。
“你他媽胡說八道什麼？”
他的聲音比剛才高了半個調，像被人踩了尾巴的貓。
蕭景曜看著他。
沒有退。
也沒有再說話。
他只是站在那兒，胸口那塊木牌貼著心跳，不快不慢的，一下一下的。
他知道自己說中了。
劉胖子摸左肋那隻手抬到一半又放下來的動作己經足夠回答了。
人群后面有人吸了一口涼氣。
但沒有人說話。
所有目光都集中在那個穿灰短打的年輕人身上，看他怎麼接下一句。
蕭景曜沒有接下一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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