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沒有說話，腳步先動了。
往左偏了半步，矮個家丁從左側撲上來，一拳砸向他的肩膀——
左腿有舊傷的家丁出拳時下意識地把重心全壓在右腿上，左膝彎成了一個脆弱的弧線。
蕭景曜側身讓過拳頭，腳跟勾住他的左膝內側輕輕一帶，矮個子往側面一歪，單膝砸在地上，疼得臉都白了。
右邊的家丁罵了一聲，右手攥拳砸過來。
蕭景曜閃了一下，拳頭擦著他衣襟過去，他順手在那家丁腫脹的右手腕上拍了一下——
力道不大，但正好拍在腫得最厲害的那一塊上。
家丁“嗷”一聲縮回手去，左手捂著右手腕蹲下去了，額頭上的汗珠子一下冒出來。
牆根底下那個塊頭最大的終於站起來了。
短木棍舉起來，掄圓了朝蕭景曜劈下來。
蕭景曜沒有躲，迎了一步上前，右手掌根推在那人的腰腹正中。
力道不大，但位置準。
那人下盤穩得很，但腰腹像一個鬆了口子的面袋，一推就散了。
他整個人往後仰過去，短木棍從手裡脫出來飛上半空，砸在地上滾了兩圈。
三個人全倒了。
從第一個人跪下到第三個人仰倒，總共不超過十息。
圍觀的人群連吸氣都來不及，就看見那個穿灰短打的瘦高個站在倒了一地的三個人中間，連喘氣都沒有變快。
劉胖子往後退了兩步。
他身後的圍觀人群也跟著往後退了半步，空出來一個更大的圈。
蕭景曜朝他走過去，步子不快不慢，像走在自己家的院子裡。
劉胖子退到無路可退的時候撞到了身後的糖葫蘆架子，架子晃了一下，老頭在旁邊扶住了沒讓它倒。
劉胖子無路可退了，眼睛瞪得溜圓，伸手在腰後面摸了一下——什麼也沒摸到，他沒有帶武器。
蕭景曜走到他面前，站定。
兩人的距離不到一臂。
劉胖子嘴張了又合、合了又張，像一條被撈上岸的魚。
蕭景曜伸出手，在他左肋第六根和第七根肋骨之間的位置輕輕點了一下。
手指碰到綢緞褂子的那一瞬間，劉胖子整個人像被電打了一樣縮了一下，臉從紅變白，額頭上汗珠一下子密了一層。
蕭景曜把手指收回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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