疤臉第二刀劈下來了，比第一次更快。
蕭景曜這次沒有閃避，他迎著刀鋒的方向邁了半步，短劍挑上去點在疤臉的手腕內側——
那是一處血流轉彎的地方，疤臉的刀鋒偏了，從他肩膀外側滑過去。
蕭景曜趁疤臉收刀的空隙轉身衝向矮匕首，矮匕首的步子果然多踩了半步才出招，蕭景曜的短劍己經先到了，劍尖在他前臂外側劃了一道口子，不深但見了血。
矮匕首往後縮了一步，陣型開了一道口子。蕭景曜朝那個口子衝過去。
但高匕首己經補上了，從他左側刺來。
他側身躲的時候慢了一瞬，匕首尖劃過他的左臂，在小臂外側拉出一道兩寸長的口子。
血滲出來，沿著他的小臂淌到手背，黏稠的溫熱感貼著他的皮膚往下流。
他沒有停，甚至沒有低頭看那道傷口，繼續往前衝。
腳底的暖意正在消耗，他能感覺到那股氣流從腳底到腰腹的路段己經開始變細了，像一條小河在旱季裡慢慢收窄。
他衝出了第一道包圍圈，踩著田埂往雜樹林的方向跑。
身後傳來腳步聲——五個人追上來了。
疤臉在喊“別讓他跑了！”，喊聲被風撕碎了一半。
蕭景曜沒有回頭，他低著頭衝進雜樹林，樹枝抽打他的肩膀和後背，他用手臂擋在臉前面繼續跑。
林子裡的光線比土路上暗了一半，地面從黃土變成了腐葉和亂石，踩上去軟硬不一，腳踝容易崴。
他的腳踝扭了一下但沒崴，那股暖意雖然變細了，但還在腳底撐著，像一層薄薄的墊子。
他跑出大約兩三百步之後聽到了身後的劈砍聲——有人用刀砍開了擋路的樹枝，追得很緊。
他的左臂在滴血，血順著手指縫滴在腳下的腐葉上，一滴一滴的，像一條細線的路標。
他繼續跑，把竹簍從背上卸下來用右手提著——竹簍太大，在林子裡跑容易被樹枝掛住。
就在他換手的那個瞬間，身後傳來一聲破風——鐵棍從側面砸過來，砸在了竹簍側壁上。
竹簍的篾條斷裂了三根，底部的麻繩補丁被扯開了半截，裡面的東西晃盪了一下，乾糧包和幾塊空狗牌從破口處滑出來，掉在腐葉上。
蕭景曜猛地收住步子蹲下去撿，他的手碰到空狗牌的同時，鐵棍第二下又砸過來了。
他來不及躲，只能用短劍硬擋了一記。
鐵棍和劍身碰撞的巨響在樹林裡炸開，震得他虎口發麻，短劍差點脫手。
他藉著這一下的反震往側後方滾了半圈，把散落的空狗牌和乾糧連抓帶摟地抱回懷裡，重新站起來跑。
竹簍己經散了一半，他索性不背了，把東西夾在左臂彎裡——
左臂上的傷口被壓到，疼得他悶哼了一聲，但他沒有停。
林子前面有一片山壁，他沿著山壁根部的斜坡跑上去，碎石在腳下嘩啦啦地往下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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