通道在下一個拐彎處忽然分成了兩條。
一條向左，一條向右，兩條通道看起來幾乎一模一樣——同樣高度的洞頂，同樣青灰色的石壁，同樣乾燥的地面。
沈昭昭站在岔路口，舉著火摺子往左邊照了照，又往右邊照了照。
她低頭看了看兩條通道入口處的地面，然後蹲下來用手掌貼了一下左邊的地面，又貼了一下右邊的。
“右邊走的人多，”
她說。
“地面比左邊光滑，邊角被鞋底磨圓了。左邊的地面粗糙，最近幾天沒什麼人走過。”她站起來，拍了拍手上的灰。“
走左邊。”
“為什麼走左邊？”
“右邊走的人多，”
她重複了一遍。
“走的人多的路要麼是出去的，要麼是死路被很多人試過了。走的人少的路更有可能是我們要找的。”
蕭景曜沒有反駁。
他跟著她走進了左邊的通道。
通道走了二十幾步之後前面又出現了一個拐彎，但拐彎之後他們看到了更復雜的東西——
頭頂上方的巖壁表面佈滿了細密的孔洞，密密麻麻的，像一塊被蟲子蛀爛了的木板。
孔洞的首徑大約手指粗細，分佈不均勻，有的區域密集有的稀疏，整個洞頂看起來像一張被戳了無數個洞的布。
沈昭昭停住了。
她舉著火摺子慢慢掃過洞頂的孔洞區域，眉頭微微收了一下。
“這些孔裡要是能射出東西來——”
她的話沒說完，蕭景曜己經沉下了視線。
心淵瞳亮起之後他看到洞頂的孔洞內部殘留著極其細小的靈氣殘留，每一處孔洞都有一線靈氣連線著石壁更深處的機關回路。
那些迴路在他眼裡形成了一張密集的網，網的觸發點在通道中段的某一處地面——
那塊地面的顏色和周圍一模一樣，但靈氣迴路在那裡收攏了又散開，像一個旋鈕被擰到了某一檔。
他收了視線，蹲下來在地面上尋找那塊區域。
在通道中段偏左的位置，他看到了——
一塊石磚的邊緣有一條比頭髮絲還細的縫隙，和之前那塊尖刺陷阱的磚幾乎一樣的設計，但更隱蔽，如果不仔細看根本發現不了。
“中間那塊磚有機關，踩上之後頭頂的孔洞會射東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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