通道走了大約三十步之後忽然收了尾。
兩邊的暗隙併攏了，地面從窄道重新變回了完整的石面。
蕭景曜踩到實地上之後收了一步，讓沈昭昭繼續走在前面。
火摺子的光在她手裡穩定地燃燒著，把周圍的巖壁照亮了一圈。
他注意到石壁表面的顏色變了——之前的石灰岩和暗色岩石之間的過渡結束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種更均勻的青灰色，帶著像是被人工打磨過的光滑感。
沈昭昭放慢了步子，舉著火摺子在石壁上照了一圈，然後用指關節敲了敲其中一塊表面。
聲音是實的，沒有空腔。
她又往前走了一段，敲了敲第二塊、第三塊。
在敲第西塊的時候她的指關節落下去之後沒有立刻抬起來，而是按在上面停了一瞬。
“這塊聲音不對。”
她側耳聽了聽。
“和前幾塊不一樣。前面幾塊是實心的，這塊底下有回聲。”
她用指關節又敲了兩下。
確實——音調比旁邊那幾塊都高了一些，像敲在薄殼上。
她蹲下來，用火摺子貼近地面，從側面照了一遍那塊地磚的邊緣。
石磚和旁邊的磚之間有一道極細的縫隙，寬度不到半根頭髮絲那麼粗，被灰塵填滿了大半，幾乎看不出來。
她伸出手指沿著那道縫隙蹭了一下，指腹上沾了一層細粉。
“這磚底下是空的。踩上去的話——”
她沒說完，但意思己經清楚了。
蕭景曜蹲到她旁邊，沉下視線。
心淵瞳亮起之後他看到了那塊青灰色石磚下面的結構——
薄薄的一層石皮，大約兩指厚，底下是半人深的空腔，空腔底部鋪著一層細密的尖刺，暗沉沉的金屬光澤在靈氣殘留的映照下隱約可見。
那些尖刺排列得很密，像一排一排被釘在底部的鐵釘。
“底下有刺。”他說。
沈昭昭把火摺子往旁邊照了照，看清了那塊石磚的邊界範圍——
大約兩步寬，呈長方形橫在通道正中，幾乎佔滿了可通行路面的全部寬度。
兩邊都是石壁，沒有可以繞行的空隙。
她站起來，順著石壁往後退了幾步，舉著火摺子在牆壁上尋找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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