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兩團綠光在十步之外停住了大約三息，然後動了。
不是撲，是遊。
它的身體貼著地面移動的方式介於蛇和爬行動物之間——
西肢短粗的腳掌交替前邁，脊柱以極小的幅度左右擺動，帶動著整條覆滿暗綠鱗片的身軀在石廳地面上的快速推進。
它的速度比蕭景曜預想的快了近一倍，從靜止到全力衝刺幾乎沒有任何過渡，像一匹被鬆開閘門的戰馬。
它的目標不是蕭景曜，是沈昭昭——或者說，是沈昭昭手裡那隻火摺子。
蕭景曜在它改變方向的瞬間動了，短劍橫著攔向它頸部前方。
劍刃擦過它頸側的鱗甲表面，發出一聲尖銳刺耳的刮擦聲，像兩塊金屬被硬生生地搓在一起。
劍刃滑開了，沒有切入鱗片的縫隙，只在表面留下了一道極淺的白痕。
蕭景曜的虎口被震得發麻，整個人被那股反作用力帶得往後退了半步才穩住重心。
但那一攔己經讓它的頭部偏了方向。
它的嘴在沈昭昭面前大約一尺的位置合攏了，咬空了。
沈昭昭後退了兩步站穩了。
她沒有跑，也沒有愣，她在後退的同時己經把彈弓舉起來了，右手的指腹搭在皮筋上，一顆石彈己經上了槽。
她的動作一氣呵成，從退到舉到拉弓，三件事在同一個呼吸裡完成了。
弓弦被她拉滿，鬆開的瞬間石彈射出去，準準地打在守護獸的右眼下方兩寸的位置——但撞上鱗甲表面之後彈開了。
石彈撞在鱗甲上發出“啪”的一聲脆響，然後彈到了石廳的牆角滾了幾圈，安靜了。
守護獸連眼睛都沒有眨一下。
它的頭部轉向沈昭昭的方向，那兩團綠光鎖定在她身上，喉嚨深處發出了一聲低沉的咕嚕，像石頭在深水裡滾動。
它的西肢重新調整了一下位置，身體微伏，像準備第二次出擊。
蕭景曜往前邁了一步，擋在了沈昭昭前面。
他的短劍橫在身前，劍尖朝下指著地面，左手抬起來平伸在身側，朝沈昭昭的方向做了一個手勢——“站遠點”。
沈昭昭看到那個手勢之後沒有立刻後退。
她站在原地，彈弓還舉著，目光越過蕭景曜的肩頭落在那隻守護獸的綠眼睛上。
她開口了，聲音不高不低：“我比你強。”
蕭景曜沒有回頭。
他的視線鎖在守護獸身上，目光從它的頭部掃到頸部、掃到頸部下方那片顏色略淺的鱗甲區域，然後收回來。
他的聲音和平時一樣平，像在說一件不需要爭辯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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