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發現這東西和看靈氣追蹤一樣，消耗的強度不高，只要不主動去“解讀”那些波紋的具體內容，維持微亮的狀態並不會讓他感到明顯的疲倦。
他在心裡默默記下了這個新能力的邊界——
能感知情緒波紋的存在和大致形狀，不需要刻意解讀也能自動流入意識中；
但過度解讀的話，和心淵瞳的其他功能一樣，持續久了眼眶會發酸。
傍晚的時候他們在路邊一處廢棄的草棚裡歇腳。
沈昭昭生了一堆火，把最後一塊乾糧掰開分了兩半。
她把半塊遞給他，他接了，兩人坐在火堆兩邊各自嚼著。
她嚼著嚼著忽然開口了，聲音不高，像在說一件她想了很久才決定說出來的事：
“你今天早上說的那句“猜的”，是不是真的？”
“你覺得呢？”
“我覺得不是。”
她把乾糧嚥了，看著他。
“你之前猜東西也準，但那是看出來的。這次不一樣——你在我開口之前就知道我要說什麼了。”
她頓了一下。
“你以前做不到。”
蕭景曜嚼乾糧的動作沒有停。
他把那口乾糧嚥下去之後，從火堆旁邊撿了一根細枝撥了撥火，讓火燒得更旺了一些。
“以前做不到。現在能做到一點。”
“哪一點？”
“有時候能看到你在想什麼。”
沈昭昭的手在膝蓋上停了一下。
她看著他的表情看了幾息，確認他說這話的時候臉上沒有什麼戲謔的痕跡。
然後她低下頭，把最後一口乾糧塞進嘴裡嚼了。
她嚼完之後拍了拍手上的碎屑，站起來走到草棚門口，背對著他站了片刻。
蕭景曜能看到她身上那層波紋在她站起來和走向門口的過程中出現了一次劇烈的變化——
先收得很緊，然後像被鬆開的口袋一樣散開了，顏色從深變淺，從密集變稀疏。
她在門口站了一小會兒，然後轉回身來走回火堆旁邊坐下。
她坐下之後看著他，臉上帶著一層他之前沒有見過的表情，像一個人在決定了某件事之後就不需要再猶豫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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