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兩個白衣人沒有看他,轉身走出了院門。
門在他們身後合攏了,年輕人靠在椅背上,兩隻手垂在身側,指尖還在微微顫抖。
他慢慢地抬起手摸了摸自己的肩膀,像在確認那個位置是否還屬於自己的。
蕭景曜和沈昭昭從牆頭跳下來之後沒有立刻走。
他們貼著那面院牆的根部又蹲了一會兒,確認那兩個白衣人確實走遠了之後才離開。
沈昭昭走在前面的步子比剛才快了,她拐過了兩座院牆的夾角之後才停住,背靠著牆壁,彈弓被她掛在腰間,兩隻手交疊壓在腹部,像在壓住什麼東西。
她的表情不是憤怒了——
是某種更深的東西,像一個人看到了一件事物本來的樣子之後發現自己之前所有的猜測都比真相更輕。
蕭景曜走到她旁邊站住,懷裡的小綠狗還在睡,呼吸一起一伏的,像一艘拴在岸邊的小船在跟著水面的節奏輕輕地晃。
“那些人被灌進靈氣之後,三五年內經脈會全部斷裂。”
他開口說,聲音平得像在陳述一件己經確認了的事實。
“他們用的是靈獸的靈氣,不是人體的。人的經脈承受不了那種東西,現在看著功力大增,但經脈壁己經被撐裂了。等靈氣自己潰散的時候,經脈的管壁會一併裂開。”
沈昭昭靠著牆壁,沒有說話。
她的手指在腹部交疊的位置攥緊了又鬆開,攥緊了又鬆開,像在反覆確認自己的手還存在。
過了好一會兒她才開口,聲音比平時低了一些:
“那些人以為自己是上天選中了。”
“他們被選中了當容器。”
沈昭昭沒有再說話。
她把目光從地面上抬起來,落向前方最高處那座主院的方向——
白色的屋頂在月光下泛著冷光,視窗透出來的光也是那種偏冷的白色。
她看了很久,然後把彈弓從腰間重新解下來握在手裡。
這一次她拉著弦的力度比平時更均勻,像一隻確定了方向的箭己經搭在了弦上。
“證據。”
她說。
“先拿證據再說。”
她偏過頭來看著他。她今晚的表情有一種說不上來的變化,但她的眼睛裡有什麼東西正在變得比剛才更沉、更穩,像一根被反覆折過的鐵絲在最後一次被彎折的時候終於找到了它該有的角度。
蕭景曜看著她,然後點了頭。
他低頭看了一眼懷裡的小綠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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