它的呼吸在每一次舔舐的間歇中變得稍微急促了一些，像是持續的高強度工作正在消耗它所剩不多的體力。
沈昭昭蹲在旁邊，舉著柳條燈。
她的目光從木靈的舌頭移到蕭景曜的傷口上，再從傷口移回木靈的臉上。
它的臉己經變了——舌頭腫了一圈，從原來的薄片形狀變成了一團充了水的肉，塞在它的嘴裡幾乎合不上。
它在每一次舔舐之間都要把舌頭收回去含一下，像是需要用溼潤的唾液重新包裹己經變粗的舌面才能繼續下一次。
但它的眼睛始終是亮的，像兩顆被點燃的小珠子，每隔幾息就抬起來看一下蕭景曜的表情，像是在確認“還能繼續嗎”。
蕭景曜低頭看著它。
他的左臂己經感覺不到傷口的疼了——
從木靈開始舔第一下之後，那種灼熱的、帶刺的痛感就在持續地消退，像潮水在慢慢退去。
他能感覺到傷口正在癒合，那種癒合的溫熱感從皮膚表面往深處滲透，像一層被反覆熨燙的布正在慢慢恢復平整。
他伸手碰了一下木靈的頭。
它的耳朵在他掌心裡微微顫了一下，但沒有抬頭。
他感覺到它腫起的舌頭在傷口表面滑過時帶著更粗糲的觸感，那道傷口在它第七遍舔完之後己經收縮到了一道細線的寬度，血己經止了，邊緣泛著一層極淡的淺綠色熒光，正在緩慢地消退。
“夠了。”
蕭景曜說。
“差不多了。”
木靈的舌頭停了一下。
它抬起頭來看了看他，它那腫起來的舌頭在嘴外面掛著，合不上，像一隻被填滿了東西的口袋的口子。
它看著他的臉，像是在確認那句話的意思。
然後它又低頭舔了最後一下——
極輕的、像一片葉子落在地面上一樣的力道——
然後它把舌頭收回嘴裡，縮在他的手臂旁邊，把腦袋擱在了他的手腕上。
呼吸從粗慢慢變勻，像一件跑完了全程之後正在慢慢停下來的機器。
它的舌頭還在腫著，像含著一顆小石頭，嘴角掛著一條細細的唾液線。
但它沒有再舔了。
它靠在他手腕上，半眯著眼，像在說“好了，不疼了”。
沈昭昭把燈放低了一些，光落在木靈的側臉上。
它的嘴角還掛著唾液線，舌頭腫得從嘴縫裡露出來一個小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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