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個岔路口，他往右拐了。
第二個岔路口，他往左拐了。
第三個岔路口，他首接穿過了。
沈昭昭在他穿過第三個岔路口的時候偏頭往後看了一眼——
巷口沒有人影追上來，但她看到了巷口外側的街面上有一個人的背影正在往反方向走，步伐快而有序，像一顆被擰緊了發條的棋子正在沿著既定的路線移動。
她沒有看到那個人的臉，但她記住了那個人的肩膀——
寬、平、端正，和賣乾菜的灰布短褂、挑幹棗的深褐短褐有著一模一樣的肩寬弧度。
三個人。
同一批次訓練的。
他們又拐了兩個彎，穿過了三條窄巷，在一條堆放著舊木料的巷子盡頭停住了。
蕭景曜鬆開她的手腕，靠著一面牆站住，偏頭往來的方向看了一眼——
巷口空蕩蕩的，沒有人跟進來。
他把呼吸放勻了，然後轉頭看向沈昭昭。
她正靠著對面的牆壁站著，彈弓己經收回了腰間，腮幫子裡的最後一口包子己經嚥下去了，嘴角還殘留著一粒碎芝麻。
她伸手把碎芝麻蹭掉了，然後開口問了一句：
“你的人？”
“不是我的。”
“那是什麼人？”
蕭景曜靠著牆壁。
他能看到巷口外面的天空正在從淺藍變成更深的藍，一個普通的早晨，陽光正在鋪滿整條街。
他站了兩息，然後開口說了一句：
“朝堂的人。”
沈昭昭的手指在彈弓的弓臂上停了一下。
“朝堂？你怎麼知道？”
“走路的方式。一板一眼的。”
他頓了一下。
“江湖人走路的步子沒這麼整齊。”
她沒有追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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