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們那天晚上住進了汴京城裡的一家客棧。
悅來客棧在東市北側的一條巷子裡，門臉不大，但房間乾淨。
沈昭昭在前廳付了房錢，問掌櫃要了兩間相鄰的房，上樓之後她把行李放進了靠窗的那一間，然後推開了隔壁的門。
蕭景曜正把竹簍放在床腳，短劍擱在枕邊，那隻木盒被他從懷裡掏出來放在了桌面上。
盒子蓋著，沒有開啟。
她靠著門框站著，目光在那隻木盒上停了一瞬，然後開口說：
“那頓飯，你不打算去吧？”
“去。”
“你要去？”
“他給了玉佩，我接了。”
蕭景曜把盒子拿起來在手裡掂了掂，然後放進了竹簍最底層。
“接了就要去。不去的話他會一首找別的辦法。”
沈昭昭靠著門框沉默了一會兒，然後她說：“那我陪你去。”
“你不能去。”
“為什麼？”
“因為你爹可能在。”
蕭景曜偏過頭來看她。
“鎮國公常年在汴京，那種場合他會不會出席。”
沈昭昭的手從門框上放了下來。
她站在門口，面紗己經摘了，臉上的表情沒有變，但她的手放下來之後握了一下腰間的彈弓弓臂又鬆開了。
“那更要去了。”
她說。
“你一個人被人下毒了都不知道。”
“我不會喝那杯酒。”
“萬一不是酒呢？萬一是菜呢？碗筷呢？空氣呢？”
“空氣不會下毒。”
“你怎麼知道。”
蕭景曜沒有接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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