蕭景曜放下筷子，拿起那封信拆了。
信紙質地厚重，字跡端正有力，措辭客氣周全，落款處是“九卿武閣閣主東方朔”一行字。
他把信看完之後放在桌面上，然後拿起那塊令牌翻看了一下。
銅質，掌心大小，分量比看起來重。
他沉下了視線。
心淵瞳微亮——
令牌表層以下大約半毫米的位置有一道極細的靈氣殘留，顏色比周圍的銅質淺，像一條被壓進去的細線，從牌面底部蜿蜒而上，在“武”字的末筆處匯攏成一個微小的結點。追蹤靈紋。
靈氣一旦被啟用，攜帶令牌的人的位置就會像被線牽著一樣持續不斷地暴露在施術者面前。
他把令牌翻過來看了看背面，又翻了回去，然後把它放進了竹簍裡，壓在那些空狗牌下面，和那隻木盒並排放著。
沈昭昭從樓梯上下來，手裡端著一碗粥，在他對面坐下。
她坐下之後看了一眼桌上那封己經拆開的信，又看了一眼他放進竹簍裡的令牌，然後喝了一口粥。
“這次比上次有誠意。”
她說。
“嗯。上次是請柬，這次是令牌加請柬。”
“去不去？”
“不去。”
“那你留著幹嘛？”
蕭景曜把粥碗端起來喝完最後一口，然後站起來，把短劍插回腰側。
“留著。萬一用得著。”
他把竹簍背上，在往門口走之前偏頭看了一眼放在桌面上的那封信——
深藍色的信紙在晨光裡泛著一種沉沉的、像深海一樣的光澤。
他沒有帶走它。
他走到門口的時候沈昭昭也站了起來。
她端著粥碗跟在後面，邊走邊喝完最後一口，把空碗放在了櫃檯上。
“那三天後柳園酒樓那頓飯，”
她走在他旁邊，
“你打算怎麼應付？”
“先不去想那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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