背面是空的。
沈昭昭湊過來看了看那個字，然後抬眼看了看蕭景曜的表情。
他的臉上看不出來什麼，但他的手指在鐵片邊緣反覆摩挲了兩遍，然後他把它放下來，重新看向那條青狗。
它正蹲在門檻外面的晨光裡，尾巴耷拉著沒有搖，但耳朵朝他的方向微微偏著，像在等一個它己經等了很久但不確定會不會來的回應。
它的目光和他對視了片刻，然後它低下頭來，用鼻尖拱了一下門檻邊沿那塊地面上的青磚縫隙，像是在確認他的位置。
“這狗有人養的，”
沈昭昭說。
“脖子上有繩子，鐵片是刻過的。它是來送信的。”
蕭景曜把那塊溼透的破布疊好放進了懷裡。
他能感覺到布面透過衣料傳過來的潮意正在被他的體溫慢慢烘乾，像一片被收進了溫暖容器裡的、正在逐漸變乾的東西。
他站起來，看著門口那條青灰色的狗，它也在看著他，晨光從它背後照過來，把它的輪廓鍍了一層暖色。
他蹲下來和它平視，它在他蹲下來的時候把耳朵往後抿了一下，然後偏過頭來用鼻尖碰了一下他腰間那根綁著赤狗腿骨的繩結。
蕭景曜伸手碰了一下它的頭頂。
它在被碰到的時候身體微微繃了一下，像一隻不習慣被碰但允許被碰的東西正在慢慢適應那種觸感，然後它把那根綁著赤狗腿骨的繩結用鼻尖拱了拱，像在說“我知道這個”。
“你叫什麼？”
蕭景曜問。
青狗當然不會回答。
它只是蹲在那裡，等了一會兒之後又朝著天空的方向嚎了一聲——這一次更短，像一個在確認方向的呼聲。
他站起來，把短劍重新插回腰側，把竹簍背好。
青狗在他動作的過程中沒有離開，它退了一步，讓出門口的空間，然後轉過身去，朝巷子另一端的方向走了幾步，停下來回頭看他。
沈昭昭把彈弓掛回腰間，面紗重新戴好，跟在他旁邊。
蕭景曜看著那條青狗的背影，它走了幾步又停下來，像在確認他是不是跟上來了。
他邁步跟了上去。青狗在他邁步的同時繼續往前走了，步伐不緊不慢，像一個在帶路的東西正在走著一條它己經走過很多次的路。
它的影子在清晨的陽光下被拉成一道細長而均勻的輪廓，貼著青石板的路面向前移動。
“它叫什麼名字？”
沈昭昭問。
她走在蕭景曜旁邊，彈弓己經收起來了，但手還搭在弓臂上，像一種習慣性的預備。
蕭景曜看著前方那條青灰色的背影，它的尾巴在走動的時候輕輕擺動著，節奏和它的步伐一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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