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拿到青蘇汁，再弄一壺高度數的燒酒，就能配出來。”
她看向空明：“那個太廟的驗血玉，明天什麼時候用？”
空明靠在窗邊的牆壁上，月光在他灰白的頭髮上鍍了一層薄薄的銀灰。
“辰時。”
他的聲音不高不低，像在陳述一件他己經確認過的事情。
“明天辰時，太廟正殿。朝會之後，陛下會當著你父皇和文武百官的面讓你驗血。”
沈昭昭站在桌邊，把彈弓從桌上拿起來掛回腰間。
她的手指在繫好彈弓帶子之後停了一下，像在確認什麼。
然後她轉回身，把手伸向蕭景曜。
掌心朝上，空著的，像在等什麼東西。
“你父皇明天會當朝讓你驗血。”
她的聲音不高不低，和空明剛才報出時間時一樣穩定。
“你只有一次機會。”
蕭景曜看著她的手，掌心朝上攤開在燭光裡。
他把手伸進懷裡，摸到那塊鐵片——空明給他的暗衛令牌——冰涼的銅質面貼著他的指腹。
他把它拿出來，放在沈昭昭掌心裡，然後鬆開了手。
他的聲音不高不低：“那就一次。”
沈昭昭把令牌攥住了，收進腰間。
她走到門口的時候停了一步，偏過頭來看了他一眼：“明天辰時之前，我把解藥給你。”
她推門出去了。
腳步聲在院子裡穿過月光覆蓋的青磚地面。
空明靠在窗邊，看著沈昭昭的背影消失在院門外的陰影裡。
他等腳步聲徹底遠了之後才開口：“她膽子比你大。”
“嗯。”
“膽子大的人活得久。但也容易出事。”
蕭景曜坐在床沿上，目光落在窗紙外面正在緩慢移動的月光上。
他的聲音不高不低：“她死不了。”
空明沒有接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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