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次是在午後的溪邊歇腳時,玄影出現在他旁邊大約一步遠的位置,蹲著,脊背挺首,尾巴貼地,持續了大約二十息才消失。
第二次是在傍晚的山路上,它在他左側大約兩步遠的位置走了一段,持續了將近三十息,和他保持著相同的步速,像一個正在調整自身頻率以適應另一條軌道的人正在用它的持續時間來標註它的適應過程正在進行。
它在走完那段路之後消失了,重新出現在前方五丈外的一塊岩石上,蹲著,紫眼睛看著他,然後再次消失。
他在它消失之後偏頭看了一眼自己左側的地面——
玄影剛才走過的地方,草葉被它踩過之後留下的印痕正在緩慢地回彈,和之前任何一次閃現都不一樣。
那些印痕是連續的,是它走出來的。
它在他旁邊走了一段。
他在心裡確認了這個事實之後,把它放進了它該在的位置上,然後繼續走。
玄影在他繼續走的時候沒有出現。
它消失了約一盞茶的功夫,然後重新出現在他前方三步遠的位置。
這個距離比之前任何一次都近。
它的目光落在他胸前的六塊牌上,然後它的尾巴抬起來,輕輕地掃了一下紅牌的邊緣。
觸感極輕,像一片被風吹過的葉子碰到了他的衣服又飛走了。
然後它消失了。
蕭景曜在原地站住了。
他的手抬起來,碰了一下紅牌的位置——
牌面上還殘留著一層微涼的觸感,正在被他的體溫和午後的陽光同時加熱,正在緩慢地退去,像一個正在從接觸狀態轉向分離狀態的東西正在用它逐漸消失的溫度來標註它的連線己經被切斷了。
他把它放下來,目光從紅牌上移開。
他沒有再尋找玄影的位置。
沈昭昭走在他旁邊。
她看著他剛才那個動作——他碰了一下紅牌,然後放下來繼續走。
她開口的時候聲音不高不低:“它剛才碰了你的牌。”
“嗯。”
“它以前沒碰過。”
“沒有。”
沈昭昭走在他旁邊,又看了一眼他胸前那六塊牌。
紅牌在最上面,它剛被觸碰過的邊緣還殘留著一層正在被體溫覆蓋的微涼。
她轉回頭去,繼續走著,沒有追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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