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天傍晚，追兵來了。
不是一兩個探路的散修——是一支經過編組的隊伍，從兩側山坡同時壓下來，像一枚正在合攏的網正在用它對稱的收束來標註它的目標。
蕭景曜在追兵出現在視野邊緣之前就己經感知到了——
心淵瞳的底層感知在持續移動的靈氣地圖中捕捉到了兩股正在快速接近的靈氣群，一左一右，間距均勻，速度一致，像一根被拉首了的線正在用它持續延伸的長度來覆蓋它選中的區域。
他停下了腳步。
沈昭昭在他停下來的同一瞬間也停了，彈弓從腰間解下來握在手裡，目光掃向左側山坡的方向。
她的判斷和他一致，追兵正在從兩個方向同時推進，彼此之間的間距均勻，像在同步調整它們與目標之間的相對距離。
他的目光在兩側山坡之間快速切換著，計算著自己和兩股追兵之間的夾角和距離，然後他的視線開始往後退——
他正在尋找一個能讓兩人同時退出合圍範圍的路徑。
但他還沒有找到。
左側的追兵比右側快了大約十步，右側正在收縮弧線的曲率來補償這個差距。
合圍的缺口正在以他無法提前精確計算的速度收窄。
玄影出現在他右側大約三丈處。
它的出現方式比之前任何一次都更有目的性。
它蹲在那裡，脊背挺首，深紫色的眼睛正在看向右前方一處灌木叢與岩石之間的空隙——
那處空隙在普通的目光中看起來只像是一條被植被半掩著的裂縫，寬度不足以讓人穿過去。
但它蹲在那裡，面朝那個方向，尾巴貼著地面，姿態穩定得像一枚被固定好了的座標。
它沒有消失。
它看著他，又看了那處裂隙一眼，然後把目光重新落回他臉上。
蕭景曜看著玄影的視線方向。
他沿著它的目光看向那處被植被半掩著的裂隙——
它的寬度不足以讓人穿過去，但高度和角度剛好能容納一個側身透過的空間。
他在那一瞬間做出了判斷。
他沒有用嘴說，只是朝那個方向邁了一步，步子不大，但方向變了。
沈昭昭在他改變方向的同一瞬間跟上了他的步伐，沒有問為什麼。
兩人側身擠進了那道裂隙裡，裂隙比他預想的深，穿過一段大約五步的窄通道之後，前方重新變得開闊。
他們從山坡側翼穿了出去，繞過了追兵合圍的弧線中心，落在了合圍圈的外圍。
身後傳來追兵在灌木叢中調整方向的聲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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