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它在給我指路。”
沈昭昭站在他旁邊，順著他的目光看向玄影的方向。
玄影蹲在岩石上，紫色皮毛在暮色中泛著暗沉的光，像一枚被放在高處固定位置的標記正在用它持續的存在來標註它己經完成了它的指引，正在等待下一次被需要。
沈昭昭開口了。
她的聲音不高不低，像在陳述一件她己經觀察了一段時間的事情：“它怎麼知道那裡會來人的？”
蕭景曜沒有回答。
他的目光落在玄影身上，她的紫色眼睛在暮色中持續地亮著，深紫色的瞳孔像兩枚被磨薄了的紫水晶正在用它們持續的反射來標註它們的注意。
他看到她能看到的東西。
那些東西和他能看到的不一樣。
他能看到靈氣的軌跡、人心的波動、地面的殘留氣息——
但她看到的是空間本身，是那些正在合攏的弧線之間的微小縫隙，是收縮和擴張之間的不對稱，是合圍圈在收緊之前那一瞬間的脆弱開口。
她看到的東西比他的眼睛更早到達那裡，然後蹲下來等著他跟上。
他開口了，聲音不高不低，像在確認一件他正在形成判斷的事情：
“它能看到我看不到的東西。空間層面的東西。”
他在岩石上蹲著，等他們走近。
他走到距離她大約三步遠的位置停住了。
他看著她，聲音不高不低：“你能看到路？”
玄影沒有回答。
她蹲在岩石上，尾巴貼地，深紫色的眼睛看著他。
她在他問完之後又看了他大約兩息，然後她消失了。
她出現在前方大約十丈的位置，蹲在另一塊岩石上，面朝的方向和剛才不同——是一條新的路。
他們在接下來的一天裡又遇到了三次追兵。
每一次都比前一次規模更大，每一次的合圍角度都比前一次更精準。
但每一次在合圍完成之前，玄影都會出現在一個特定的位置上——
一個普通目光不會注意到的縫隙、一個被植被和地形掩蓋的缺口、一條在合圍弧線收緊之前還敞開的通道。
她蹲在那裡，等他看到她，然後他改變方向，穿過那條只有她能看到的開口。
第三次的時候，她在他穿過開口之後跟上了他的步伐——
她出現在他左側大約兩步遠的位置，走了大約十步的連續距離，然後消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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