裂縫在他身後又推進了大約一尺。
他的後背能感覺到那種正在逼近的寒意正在從他的後頸向肩胛的方向持續地推進，像一層正在被鋪開的舊布正在用它持續的覆蓋來標註它的邊界正在向他靠攏。
他的腳在卵石地面上找到了那個裂隙入口的輪廓，側身擠了進去。
通道的寬度剛好夠他透過，裂縫的邊緣在入口處停了一下——
它正在收縮，像一枚正在重新調整其覆蓋範圍的標記正在用它持續的收攏來標註它的路徑正在被收窄所限制。
它在收縮。
他在通道里擠了大約三步之後，裂縫重新彈開了。
它的邊緣從入口處崩散，正在重新擴張，然後加速朝他的方向追來。
通道的寬度正在限制它的推進速度，但它沒有被擋住，它正在以更慢但更持續的速度吞沒通道兩側的巖壁，正在用它的持續推進來標註它的覆蓋沒有被完全阻擋。
玄影出現在通道出口處，蹲在那裡。
她在等他。她蹲的位置是出口，是通道結束之後那片正在變亮的開闊地面——
那些散落的石塊和正在被最後一線暮光照亮的土坡。
她蹲在那裡，紫色的皮毛在最後的暮光中泛著溫潤的光，像一個正在完成收尾的標記正在用它持續的輪廓來標註它的指引己經到達了終點。
蕭景曜衝出了通道口。
裂縫在他身後大約兩步的位置停住了——
它的邊緣在通道的出口處停住了，像一枚正在被收攏的標記正在用它持續的收縮來標註它的推進己經到達了它的邊界範圍。
他站在通道外面那片開闊的地面上，彎著腰，雙手撐著膝蓋，大口地喘著氣。
玄影還蹲在出口旁邊的岩石上。
她沒有消失——她在他衝過出口之後依然蹲在那裡，像一個在確認他己經完全離開邊界範圍之後才會調整自己位置的人。
他站在那裡喘了好一會兒氣，然後首起身來，偏頭看向通道的方向。
裂縫的輪廓還在，但它的邊緣正在變薄、變淡，邊緣正在緩慢地收縮，像一枚正在被收攏的標記正在用它持續的退回來標註它的覆蓋範圍正在縮小。
他看著那道正在退去的裂縫看了很長時間，像在確認它不會再次彈開。
裂縫的邊緣在最後一刻閃了一下——像是從體內滲出來的一線紫色光，沿著裂縫的邊緣走了一遍——然後徹底閉合了。
閉合之後，那個位置上什麼都沒有了，只剩下一片正在緩慢回彈的、被他剛才跑過的卵石地面，像一層正在被撫平的舊布正在用它持續的回彈來標註它的表面正在恢復原狀。
他偏頭看向玄影的方向。
她還在岩石上蹲著。
他往前邁了一步，又一步，在距離她大約兩步遠的位置停住了。
他看著她的紫眼睛，然後蹲下來，伸出手，在她紫色的頭頂上輕輕碰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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