蕭景曜剛走出裂隙,裂縫就重新動了。
不是緩慢的擴張——是一種猛地彈開的推進,像一張被壓到極限的弓在鬆開的那一瞬間把所有積蓄的能量同時釋放出來。
它的邊緣從裂隙入口處彈開,兩側的巖壁在它經過的時候無聲地消失了一層——
不是碎裂,是消融,像被一層正在覆蓋的暗色區域吞沒了表層之後剩下裸露的、正在緩慢剝落的內壁。
它的移動速度比剛才更快了,從裂隙入口彈開之後,它的方向沒有猶豫,像一枚被固定了目標的標記正在用它持續的推進來標註它的路徑己經鎖定。
蕭景曜在它彈開的同一瞬間看到了。
他沒有喊——他不需要喊,因為他看到玄影己經從裂隙出口處消失了,重新出現在前方大約十步遠的位置,蹲在一塊突出的岩石上,面朝山谷出口的方向,姿態和之前一樣——
脊背挺首,尾巴貼地,深紫色的眼睛正在看向前方一段正在收窄的通道,他正在朝那個方向跑。
他跑起來了。
他的腳步從剛出裂隙時的慢跑加速成了全速衝刺,卵石在他腳下滾動著,發出細密的碎裂聲。
沈昭昭跟在他旁邊跑著,她跑的方式和他的不一樣——
她的重心更低,每一步都踩在卵石之間的縫隙裡,像一個人正在用她的持續調整來適應腳下的變化。
她的聲音從他身側傳來:“它在後面!”
他沒有回頭,但他聽到了——
裂縫正在他身後大約八步的位置持續地推進著,在他跑過的地面上,卵石正在無聲地消失,像一枚正在持續的標記正在用它覆蓋的長度來標註它經過的每一寸。
它的速度在他跑出大約十步之後再次加快了。
它正在縮短他和它之間的距離。
玄影出現在了他左側大約三丈遠的巖壁上,蹲在一條突出的石稜上,正在看向前方一處正在收窄的通道口,然後消失,重新出現在那處通道口內側,
蹲在通道入口的岩石上,像一枚正在持續調整位置的標記正在用它連續的出現來標註它的指引正在跟隨他們的移動速度。
他朝著她指的方向轉了。
他的方向在他改變的同時做出了同步的響應,她消失,然後出現在新的方向上,像一個正在持續收攏的標記正在用它縮短的間隔來標註他跑得越快,她的出現頻率就越高。
裂縫在他跑出大約二十步之後追到了距離他大約五步的位置。
他沒有回頭,但他的心淵瞳正在持續地感知著它的邊緣——它的推進速度正在接近他的極限。
他的呼吸正在從平穩變急促,肌肉正在持續地輸出,他己經接近了穩定的極限狀態。
裂縫的邊界正在從他身後大約五步的位置持續地向前推進,他可以感覺到那種推進正在把他和它的距離從五步壓向西步。
沈昭昭的呼吸也在變重。
她抱著小紫跑在他旁邊,聲音比剛才急了一些:“前面還有多遠?”
蕭景曜沒有回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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