玄影蹲在那裡,紫色的皮毛在火光的邊緣處泛著暗沉的光。
它的目光正落在蕭景曜的方向,然後順著他的手臂移動到他的手掌上,落在他掌心裡那顆正在持續閃爍的蛋上。
它的目光在那裡停住了。
它在看著蛋。
沈昭昭的聲音在火光中不高不低:“玄影也在看。”
蕭景曜也看到了。
玄影蹲在凹陷入口處,背對著夜色,面朝著他和蛋的方向。
它沒有靠近,但它的目光持續地落在蛋殼表面的紋路上,像一枚正在核對資訊的標記正在用它持續的目光來標註它的比對過程正在進行。
他順著她的目光看過去,看見玄影紫色的眼睛正閃爍著微光。
他又低頭看了一眼掌心裡的蛋——紫色的紋路正在持續地亮著。
紫色。
紫色的狗和紫色的蛋。
沈昭昭蹲在他旁邊,偏頭看著他的側臉:“它們之間的關聯是什麼?”
蕭景曜的目光從蛋殼上抬起來,落在玄影的方向。
玄影還蹲在入口處,它沒有靠近,也沒有離開,正在用它的目光持續地覆蓋著它的位置。
他的聲音不高不低:“不知道。但紫氣在共鳴。昨天它碰我的牌的時候,心淵瞳自己亮了。今天蛋的紋路加快的時候,我能感覺到它的溫度在上升。它在靠近它。”
玄影沒有靠近。
但它也沒有消失。
它蹲在凹陷入口的邊界處,保持著和蛋之間大約一丈的距離,正在用它的存在來標註它正在等待。
等待一個即將到來的時刻,以它自己的方式標記它的位置。
蛋在他的掌心裡又亮了一次——這一次的脈動己經變成了穩定的閃爍,像一盞正在持續加熱的燈正在用它恆定的頻率來標註它的狀態己經穩定在一個新的水平上。
他的目光在蛋殼的紫色紋路上和玄影的紫色眼睛之間移動著,像一根正在被反覆校準的線正在用它持續的調整來標註它的測量。
他把蛋放回竹簍裡,用軟布重新墊好。
蛋在簍底持續地亮著,隔著竹簍的壁面,那道紫色的光正在持續地滲出來,像一枚被放在暗處的標記正在用它持續的光源來標註它的位置。
他把簍蓋合攏,繫繩紮緊,然後靠著巖壁坐回去,偏頭看了一眼入口處的方向——
她還在那裡蹲著,像一尊被固定在了入口處的標記正在用它持續的輪廓來標註它的等待正在進行。
火堆在他和她之間燃燒著,把凹陷內部的地面照成一小片正在持續亮著的光區,像一個正在等待某個時刻到來的容器正在用它持續的溫暖來標註它的準備己經完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