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後它張開了嘴。
“嗷嗚。”
一聲細細的、短促的叫聲，尾音往上一挑。
那是狗叫——真正的小狗叫聲，不是之前那種幼崽的、帶著溼潤氣息的細碎聲響，是一聲完整的、有結構的短吠，帶著一種正在模仿什麼東西的質地。
它叫完之後偏著頭看著他，像在等一個回應。
他蹲下來了。
他和它平視，目光落在那雙深紫色的眼睛上。
它剛才叫的那聲“嗷嗚”——不是普通的狗叫。
是玄影的叫聲。
玄影在戰鬥中發過的低吼，在確認安全之後發出的短促確認。
它正在用它最初的叫聲來標記它己經記住了那些聲音，正在用它持續的模仿來標註它的記憶正在被啟用。
蕭景曜伸出手，在它的頭頂上輕輕碰了一下。
他的聲音不高不低：“你不用學它們。你就是你。”
小紫扁回去了。
從球狀變回一隻正常的、小小的、淡紫色的靈獸幼崽。
它在聽到他說完那句話之後把自己縮回了他掌心裡的一個更放鬆的位置，把腦袋擱在他的拇指旁邊，呼吸在他掌心的覆蓋下重新恢復了之前的節奏和頻率，正在用它持續的穩定來標註它的狀態己經從模仿切換回了它自己的模式。
沈昭昭終於止住了笑。
她抹了一把臉，坐在樹下看著他把小紫放回竹簍裡。
她開口的時候聲音裡還殘留著一絲正在消退的顫音：“它剛才是在學玄影？”
蕭景曜把竹簍蓋子合攏，繫繩紮緊。
小紫在簍底安靜地躺著，呼吸己經平穩了。
他的聲音在暮色中不高不低：“它在記。”
沈昭昭靠著樹幹坐著，把那個字在腦子裡放了一下。
她沒有追問，把它放在了一個合適的位置上。
她站起來走到火堆旁邊，把新柴架好，火苗在暮色中重新升起來，把她面前的輪廓鍍成了一層暖色。
蕭景曜坐在火堆對面，隔著火光看著她，然後偏頭看了一眼竹簍的方向，小紫正在簍底持續地呼吸著，紫色微光從篾條縫隙裡滲出來，像一枚正在被持續加熱的標記正在用它穩定的亮度來標註它的存在己經被確認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