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己經看完了它們的閃光。
蕭景曜跪在沙地上。
他跪在那排牌面前，低著頭，看著它們依次亮起又熄滅。
他數完了。
從紅到紫，一共七聲。
七種顏色，七次亮起，七次熄滅。
他伸出手，碰了一下紅牌的邊緣。
他感覺到木料傳來正在回升的溫度，像一個正在被喚醒的東西正在用它持續的加熱來標註它的狀態正在從休眠向活躍過渡。
他沒有收手，他的手指停在那裡，像一個正在等待最後確認的標記正在用它持續的接觸來標註它的核實己經完成。
他把它從沙地上拿起來，沿著麻繩的方向放回它該在的位置上。
然後是黃牌、橙牌、綠牌、青牌、藍牌、紫牌。
七塊牌依次被拿起、穿入、固定。
他在穿紫牌的時候停了一下——“空”字的筆畫在月光中呈現出一種和之前不同的深度，像一個正在被反覆確認的印記正在用它持續的深度來標註它的存在己經被固定了。
他把它推到了最後的位置上，然後收緊了繫繩，把七塊牌重新掛回了脖子上。
七塊牌貼著他的心口垂下來。
它們的重量比他之前任何時候感受到的都更均勻，像一排正在被相互支撐的標記正在用它持續的平衡來標註它們己經被歸位到了正確的位置上。
他低頭看著它們。
他在月光下沉默了很久，像一個正在確認他己經完成了所有必要步驟的人。
沈昭昭從石頭上站了起來，走過來在他旁邊蹲下。
她伸出手，碰了一下最舊的那塊牌——紅牌。
她的指尖沿著“守”字的筆畫緩慢地走了一遍，像一個人在確認一道己經被確認過很多次的標記。
她開口了，聲音不高不低：“七條狗，七種顏色，七塊牌。”
蕭景曜跪在她旁邊，七塊牌垂在他胸前。
他的目光還落在那排剛剛被穿好的牌上。
他的聲音不高不低：“嗯。”
沈昭昭把手指從紅牌上收回來，垂在身側。
然後她轉回頭去，看著月光下正在緩慢變暗的溪谷方向。
“它們都替你擋過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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