傍晚的日光把凌雲臺的石面染成了暖金色。
柳長卿再次走上高臺的時候，手裡多了一隻托盤。
托盤上鋪著暗紅色的絨布，布面上放著三樣東西——一枚三品靈石、一面金令、一塊玉牌。
靈石比蕭景曜之前見過的任何一顆都大，通體呈半透明的淺金色，內部有一縷正在緩慢旋轉的氣旋，在暮光中泛著細密的暖光。
金令是暗銅色的，邊緣磨得光滑發亮，正面刻著一個“武”字，字痕裡嵌著細密的銅綠。
玉牌是白色的，巴掌大小，牌面刻著西個字——“凌臺第一”。
柳長卿站在高臺上，聲音在暮色中鋪展開來，像一枚正在被放出的標記正在用它被調整的朝向和均勻的張力來標註它的傳輸己經到達了終點：
“所有比賽結束。逍遙王蕭景曜，以全勝戰績奪得本屆凌雲大會魁首。”
臺下安靜了片刻，然後聲音湧出來了。
歡呼聲從廣場東側開始向西面擴散，像一層正在被掀起的舊布正在用它被翻動的邊緣來標註它的覆蓋範圍正在從中心向邊緣擴散。
有人在鼓掌，有人在喊，有人在吹口哨。
暮光在石臺表面鋪開成一片正在變暖的光區，蕭景曜從臺側走上去的時候，那些聲音還在持續地湧動著。
他走到柳長卿面前，在托盤前面站定。
柳長卿把托盤朝他的方向微微傾了一下，開口的時候聲音比平時低了一些，帶著一層正在從正式向個人過渡的弧線：
“逍遙王，恭喜。”
蕭景曜伸手把三品靈石拿起來掂了掂——掌心大小，比一顆雞蛋略重，內部的淡金色氣旋正在以穩定的速度旋轉著。
他把它放回托盤裡，拿起金令翻了個面看了看，又放回去了。
然後他拿起那塊玉牌，“凌臺第一”西個字在暮光中泛著溫潤的啞光，邊緣打磨得光滑平整。
他把它也放回了托盤裡。
臺下有聲音從人群中湧出來，穿過暮光和正在緩慢流動的空氣，落在他和柳長卿之間的地面上——
沈昭昭的聲音，被暮光削薄了一層但依然清晰可辨：“拿好了別摔了！”
他的腳步沒有停，但他在走完那幾步之後偏了一下頭，像是正在用他側臉的輪廓來標註他的回應己經被收到了。
他把三品靈石從托盤裡拿起來掂了掂，開口的時候聲音不高不低，尾音帶著一層正在從確認向安置過渡的弧線：“夠養三年狗。”
臺下響起了一片笑聲——不是那種被壓制的悶笑，是完整的、正在持續擴散的、正在被暮光收走又被新的聲音填補的笑聲。
柳長卿也笑了，他把金令遞過來的時候聲音帶著一層正在從正式向個人過渡的弧線：
“逍遙王，今日一戰，天下皆知。”
蕭景曜接過了金令。
他把金令在手裡翻了個面看了看，像一枚正在被持續固定的標記正在用它穩定的朝向和持續的注視來標註它的確認己經被完成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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