決賽的賽制是交叉對陣。
蕭景曜贏了凌無垢之後,還要和孟烈打一場——
孟烈在第二場贏了周寒山,按積分規則兩人需要再碰一次來確定最終排名。
賽務處把通知送過來的時候,沈昭昭正在用布條纏他左臂上那道被凌無垢劃開的傷口。
她看完通知之後把紙角放在桌面上,聲音不高不低:“他贏了周寒山。你還要打一場。”
蕭景曜低頭看著自己左臂上那道正在被布條覆蓋的傷口,血己經止住了。
他偏頭看了一眼石臺方向——孟烈正站在臺側,寬背刀橫在膝上,像是在等一個他早就知道會來的安排。
他把目光收回來:“知道了。”
下午的日光比上午更烈,石臺表面被曬得微微發燙。
蕭景曜第二次走上石臺的時候,七塊牌被日光曬得溫熱,貼著他的心口傳來持續的暖意。
孟烈從對面走上來,寬背刀扛在肩上,步伐比早上更沉穩,像是從周寒山那場熱身之後己經完全進入了狀態。
他在蕭景曜對面站定,把刀從肩上放下來,刀尖杵在石面上。
“早上打凌無垢那場我看了。你閉眼那一劍,快得離譜。”
孟烈的聲音在午後的光線下傳過來,不高不低,尾音帶著一層正在從確認向陳述過渡的弧線。
“但我不一樣。我的刀不藏。”
他動了。
第一刀從左上方斜劈下來,和複賽那天的第一刀幾乎一樣。
蕭景曜側身避開,但他在避開的瞬間看到了孟烈出刀的動作和之前不同——他的呼吸沒有在出第三刀之前換氣。
他三刀連砍,刀光在空氣中留下三道平行的暗色弧線,速度比複賽那天更快、更密,像是在用壓縮的呼吸來換取連續出刀的爆發。
他在第三刀收勢之後沒有換氣。
他硬憋著把第西刀劈了出來,從右上方斜砍而下,角度刁鑽,刀身在空氣中走了一條他之前從未用過的弧線。
刀鋒到達蕭景曜面前的時候,他己經來不及完全避開了。
短劍橫著格了上去,劍刃和刀鋒碰撞的瞬間,一股被刀氣帶起的餘力擦過他的右肩外側,在衣料上劃開了一道口子,在皮肉上留下了一道淺痕。
他退了半步,右肩傳來一陣短促的刺痛,然後被壓下去了。
孟烈的第西刀落空之後沒有立刻收勢。
刀身被他收回來的時候,他的姿態出現了一次微小的調整——
他正在重新調整呼吸。
那個間隙比他的正常換氣點更短,大約三分之一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