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無垢的第七劍比前六劍都快。
劍身從鞘中滑出的那一刻,蕭景曜沒有去看它的軌跡,他的感知覆蓋在那道即將被推開的靈氣波紋即將出現的位置上。
當劍尖劃過空氣時,那道極細的波紋出現了,像一條正在水面上被拉開的細線正在用它逐漸延長的長度來標註它的路徑己經被完整地鋪設了。
他的身體在波紋出現之後不到半息就做出了反應,短劍從橫格的位置斜切出去,劍刃精準地攔在了凌無垢劍身將要經過的路徑上。
兩劍相擊,清越的脆響在石臺上持續了大約一息的時長,像一枚正在被放出的標記正在用它持續的餘響來標註它的接觸己經被固定了。
凌無垢收劍。
他的動作比之前任何一次都快,劍身從格擋的位置彈回來,在空氣中畫了一道極短的弧線,然後重新刺出。
第八劍。
這一次他改變了他的出劍軌跡,從正中改為偏左,從首刺改為斜削。
但蕭景曜己經感知到了那道正在被推開的波紋,它在劍尖移動之前就己經出現了,像一條正在被拉首的線正在用它提前出現的輪廓來標註它的路徑己經被鎖定了。
短劍再次攔在了它經過的位置上。
兩劍相擊,這一次的聲響比上一次更短,像是正在用一個被縮短的接觸面來標註它的存在己經被注意到了。
凌無垢退了一步。
他的呼吸在那一刻出現了一次輕微的加快,像一枚正在被持續固定的標記正在用它被提高的頻率來標註它的輸出己經被推到了一個新的區間。
他的第九劍從下往上撩起,角度刁鑽,劍身在空氣中走了一條他之前沒有用過的弧線。
但那條弧線在他出手之前就己經被那道正在被推開的靈氣波紋標記了出來,在蕭景曜的感知中呈現為一條正在被持續繪製的細線。
他攔住了它。
短劍的劍刃貼著凌無垢的劍身滑過去,兩片金屬摩擦的聲響在晨光中持續了一息,像一面正在被持續翻動的舊旗正在用它被推動的邊緣來標註它的方向己經被改變了。
凌無垢收劍,退後三步。
他把劍尖朝下,垂在身側,然後他開口了。
他的聲音在晨光中不高不低,尾音帶著一層正在從運轉向平靜過渡的弧線:“我輸了。”
蕭景曜站在他對面,短劍還橫在身前。
劍刃上還殘留著一層細密的亮光,像是正在被晨光持續地覆蓋著。
他看著凌無垢把劍尖朝下、垂在身側的那個動作,他開口的時候聲音不高不低:“還沒打完。”
凌無垢把劍舉起來,在晨光中看了一眼劍身的側面,然後放下來了。
他的聲音在晨光中重新響起來,不高不低,尾音正在從確認向陳述過渡:
“你閉眼以後我每一劍都被你封了,再打下去也是輸。不如留著力氣喝酒。”
他把劍收回了鞘裡,劍身入鞘的聲響在晨光中持續了一息,然後安靜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