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無垢的第西劍來了。
和前三劍一樣無聲無息。
劍身從右上方斜切下來的時候,空氣中的靈氣層沒有任何變化,像一面被持續固定的舊鏡正在用它不變的表面來標註它的移動還沒有被任何外力擾動過。
蕭景曜後退了半步,劍刃擦過他胸前衣料前方大約兩寸的位置,帶起的風壓讓七塊牌同時晃動了一下。
他退到了石臺邊緣。
他的腳後跟己經碰到了臺沿的弧線,再退半步就會踩空。
凌無垢的第五劍緊跟著第西劍,角度更刁,速度更快,劍尖指向他的右肩。
他的身體在劍刃到達之前再次感知到了那個正在被重複確認的間隙——
他的反應比劍尖慢了,像一枚正在被持續校準的標記正在用它的滯後時間來標註它的校準還沒有完成。
他側身避開了第五劍,但避開的幅度比前幾劍更勉強。
他的腳跟己經退到了石臺邊緣的極限位置,再往後就會踩空。
他沒有退。
他在那一刻閉上了眼。
臺下有人發出了一聲短促的吸氣聲。
沈昭昭站在棚屋門口,她的呼吸在那一刻停了一瞬,然後她重新吸了一口氣,把它壓住了。
琥珀從她腳邊站了起來,尾巴從翹著的姿態放低了半寸,耳朵朝前豎著。
小紫蹲在琥珀旁邊,鼓成了一顆球,鈴鐺被它的絨毛壓住了,沒有響。
蕭景曜閉著眼站在石臺邊緣,短劍橫在身前。
他把心淵瞳從“視覺預判”切換到了“靈氣感知”。
他不再看凌無垢的劍了。
他的感知從他的眼球表面向後退了一線,從視覺接收區移向更深層的位置,轉向了凌無垢劍身劃過空氣時留下的那些極細的痕跡。
每一劍劃過空氣時,空氣中的靈氣都會被推開一道極細的波紋。
那道波紋的寬度比頭髮絲更細,持續的時間比正常呼吸更短,但它存在。
凌無垢的劍走過的地方,靈氣被推開了,像一池靜水被一枚極細的針劃過表面,留下一道正在緩慢合攏的細線。
蕭景曜看到了那條線。
凌無垢的第六劍刺出來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