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又喝了一口:“三個月夠久了。”
劉西沒有說話。
他站在那裡,像一枚正在從接收向待機切換的標記正在用它被延長的靜止來標註他的確認己經被接收了。
他沉默了一會兒,然後他開口了:“王爺,您以前來過雁回關?”
他的尾音收得比之前更短了一些,像是正在完成一次從確認向詢問的過渡,但還沒有完全越過那條邊界。
蕭景曜把碗放回地上。
他看著黑暗中缺口的方向:“來過一次。來的時候,這關是荒的。”
他把話說完之後沒有繼續。
劉西站在夜色中,他看著那個坐在倒扣木箱上的人的方向,在持續的靜默中被夜風和黑暗同時覆蓋著。
然後他行了個禮。
動作的幅度被控制在當前場景中該有的敬意範圍內。
他轉身走向北面山壁的方向,腳步聲在黑暗中的距離感被持續地拉長,在到達布簾之前被一聲短促的布料摩擦聲截斷了。
他在布簾旁邊被夜風吹動了一下的陰影邊緣站住,沒有進去。
他站在那裡,像一枚正在從執行向待機切換的標記正在用它被延長的靜止來標註他的狀態己經完成了切換。
蕭景曜坐在牆根處。
短劍橫在他膝上。
他的目光落在缺口的暗色輪廓上,但也不是在看它。
他在回憶另一段被不同光照和風聲覆蓋過的場景——赤狗蹲在關牆上的姿勢,一隻邊關戰犬,在辣椒麵餅和絡腮鬍校尉之間來回奔跑的舊影。
那場景和他現在坐著的位置大約隔了半座關隘的距離。
但風的方向是一樣的。
從北面吹過來,帶著相同的方向和相同的溫度。
他坐在那裡,把那段舊影在腦子裡放了一會兒,然後他收回目光,把短劍從膝上拿起來放回腰側。
他沒有走向帳篷。
他在牆根處靠下來,合上了眼。
缺口的暗色輪廓在他前方持續地保持著它的存在,在夜風和持續下降的氣溫中被反覆確認著。
牆頭那面旗還在響著,旗角在黑暗中持續地翻動著,聲響短促而穩定,被夜色削薄了一層又在新一輪的移動中被重新補充。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