行者伸手往那莊院一指,對八戒、沙僧道:你們看,那是什麼?
八戒、沙僧順著他的手望去,只見那片莊子被白茫茫的東西裹了個嚴實——亮如雪,光似銀。八戒一拍大腿:罷了罷了!師父準是遇上妖精了!咱們快去救他!
行者道:師弟別嚷。你們都沒見過這路數,等老孫先去瞧瞧。
沙僧叮囑:哥哥仔細。
行者道:我自有分寸。束了束虎皮裙,掣出金箍棒,撒開腳丫子,兩三步竄到莊前。
那絲繩纏了有千百層厚,橫一道豎一道,密密匝匝。行者用手按了按,又粘又軟。他不認得這是什麼東西,掄起棒子就想打,可棒子舉到一半又停住了:要是硬的,幾棒子就打斷了;這是軟的,打上去只能砸扁。萬一驚動了裡面的妖精,把老孫也纏住,反倒不妙。
他收了棒,捻個訣,念個咒,把個土地老兒從廟裡拘了出來。那土地在廟裡急得直轉圈,被老婆子攆著出來,戰戰兢兢跪在路旁:大聖,當境土地叩頭。
行者道:起來說話,我不打你。我問你,這是什麼地方?
土地道:那嶺叫盤絲嶺,嶺下有洞叫盤絲洞,洞裡住著七個妖精。
行者問:男怪還是女怪?
土地道:是女怪。
行者問:有多大神通?
土地道:小神法力淺薄,不知她們有多大手段。只知正南邊離這兒三里,有一座濯垢泉,是天生的熱水,原本是上方七仙姑的浴池。自打妖精佔了這泉,仙姑們竟然不跟她爭,平白讓給了她。天仙都不敢惹的妖怪,必定大有來頭。
行者問:佔了這泉做什麼?
土地道:這怪佔了浴池,一天三趟出來洗澡。如今巳時已過,午時就要到了。
行者道:行了,你先回去,等老孫自己拿她。
土地磕了個頭,戰戰兢兢回廟去了。
行者搖身一變,變作一隻麻蒼蠅,釘在路旁的草梢上等著。
不一會兒,只聽呼哧呼哧一陣響,像蠶吃桑葉,又像海潮翻湧。約莫半盞茶的工夫,那絲繩全收走了,莊院又顯出原來的模樣。緊接著的一聲,柴門推開,七個女子說說笑笑地走了出來,一個個攜手相攙,挨肩搭背,果然標緻得很,倒像嫦娥下凡、仙子臨世。
行者暗笑:怪不得師父要來化齋,原來是為了這個好處。這七個美人兒,要是留我師父住下,吃也不夠一頓,用也不夠兩日。先跟去聽聽,看她們打的什麼主意。
他的一聲,飛過去釘在前面那女子的髮髻上。
才過了橋,後面一個女子趕上來喊道:姐姐,咱們洗了澡,回去把那個胖和尚蒸了吃!
行者暗罵:這怪物真沒算計!煮還省柴呢,怎麼偏要蒸?
那些女子一路採花鬥草,往南走了不一會兒,到了浴池。一座門牆,十分壯麗。一個女子上前打個唿哨,推開兩扇門,裡面果然一塘熱水,清得見底,底下咕嘟嘟直往上冒泡,熱氣騰騰。
池子約五丈來寬,十丈來長,四面六七個孔竅流著活水。池上有三間亭子,亭子裡放著一隻八腳板凳,兩頭各擱一個描金漆的衣架。
行者心裡暗喜,一翅飛過去,釘在衣架頭上。
那些女子見水又清又熱,就脫了衣衫,搭在衣架上,一個接一個跳下水去,撲騰著水花玩鬧。
行者蹲在衣架上,心裡盤算:我要打她們,只要把棒子往池子裡一攪,那就是滾湯潑老鼠,一窩全死。可打死了可惜,也低了老孫的名頭。常言道,男不與女鬥。我堂堂一條漢子,打死這幾個丫頭片子,太沒用了。算了,不打了,送她們個絕戶計,叫她們動彈不得、出不了水。
。相本出現,頭嶺回飛煙溜一,了走叼全裳套七那把,爪利開掄,前架到飛,聲一啦呼。電如目,鉤如爪鋼:鷹老隻一作變,變一搖,訣著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