八戒迎著沙僧笑道:師父原來是讓當鋪拿了去的。
沙僧問:怎麼見得?
八戒道:你沒看見師兄把他那些衣服都搶回來了?
行者把衣裳往地上一放:這是妖精的衣裳。
八戒問:怎麼這麼多?
行者道:七套。
八戒又問:怎麼剝得這麼容易,又剝得這麼幹淨?
行者道:哪裡用得著剝。原來這地方叫盤絲嶺,莊子叫盤絲洞,洞裡有七個女怪,把我師父拿住,吊在洞裡,都跑到濯垢泉洗澡去了。那泉是天地產的一塘熱水。她們算計著洗了澡回去蒸師父吃。我跟過去,見她們脫衣下水,本來要打她們,又怕汙了棍子,怕低了名頭,就沒動棒,只變個老鷹叼了她們的衣裳。如今她們都蹲在水裡,臊得不敢出來。咱們快去解下師父走路吧。
八戒笑道:師兄,你幹事總愛留個尾巴。既然見了妖精,怎麼不打殺了再去救師父?她們如今藏著不出來,到了晚上,家裡還有舊衣裳,穿上一套就來趕咱們。就算不趕,咱們取經回來還要走這條路。常言道,寧少路邊錢,莫少路邊拳。到那時她們攔路吵鬧,豈不是成了仇家?
行者道:那依你說怎麼辦?
八戒道:依我,先打殺了妖精,再救師父,這叫斬草除根。
行者道:我是不打她們。你要打,你打去。
八戒等的就是這句話,抖擻精神,歡天喜地,舉著釘鈀就跑去了。
他一把推開門,只見那七個女子蹲在水裡,正罵那叼衣裳的鷹:這個扁毛畜生!把我們衣裳都叼走了,叫我們怎麼動身!
八戒忍不住笑:女菩薩們,在這兒洗澡哩?也帶我和尚洗洗怎麼樣?
那七個女怪怒道:你這和尚真無禮!我們是在家的女流,你是個出家的男子。古書上說,七年男女不同席。你好意思跟我們同塘洗澡?
八戒道:天氣熱,沒法子,將就著讓我洗洗吧。還掉什麼書袋,同席不同席的!
他不由分說,丟了釘鈀,脫了衣裳,一聲跳下水去。
那七個女子又氣又惱,一齊上前要打他。誰知八戒水性極好,下水就變作一條鯰魚。那七個女子摸來摸去,東邊摸,他刺溜游到西邊;西邊摸,他又刺溜游到東邊。滑溜溜的,淨在人家腿襠裡亂鑽,把幾個女子攪得手忙腳亂,一個個氣喘吁吁,癱在水裡。
八戒這才跳上岸,現了本相,穿了衣裳,抄起釘鈀吼道:知道我是誰嗎?你把我當鯰魚精!
那七個女子嚇得心驚膽戰:你到底是什麼人?打哪兒來的?報個名姓!
八戒道:這夥潑怪當真不認得我!我是東土大唐取經人的徒弟,天蓬元帥豬悟能!你們把我師父吊在洞裡,還要蒸了他吃!我的師父,是你們好蒸的?快伸過頭來,各築一鈀,叫你們斷根!
那七個女怪嚇得魂飛魄散,就在水裡跪下磕頭:求老爺行行方便!我們有眼無珠,錯抓了你師父。雖然吊著,可沒敢動他一根汗毛。求老爺饒命,願意貼些盤費,送你師父上西天去。
八戒把腦袋一搖:別說這話!常言道,上過賣糖君子的當,到今不信口甜人。照鈀子吃吧!
他這呆子就是粗魯,哪有什麼憐香惜玉的心,舉著釘鈀,不分好歹,對著水裡亂築。
那七個女怪慌了手腳,也顧不得羞臊,捂著身子跳出水面,跑到亭子裡,一起作法——肚臍眼裡咕嘟嘟冒出絲繩,漫天撒開,織成一張大絲篷,把八戒整個罩在了當中。
八戒抬頭一看,天都看不見了!他轉身往外就跑,可腳下早讓絲繩絆住了,一步一跌:往左,一個嘴啃地;往右,一個倒栽蔥;轉身,又摔了個四仰八叉;爬起來,又是一個跟頭。
也不知跌了多少跤,把個呆子跌得渾身痠軟,頭暈眼花,趴在地上直哼哼。那些女怪也不打他,也不傷他,收了神通,一個個跳出絲篷,回洞裡去了。
。惹好不多有底到,薩菩的滴滴個七那:白明算才這,泥啃個了摔又,掙兩了掙他。索腳絆的完不纏是下腳,網的風不是頂頭,上地在躺戒八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