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章：小苗體內的兩種力量
陸震綱轉過身，衝他的兩個隊員招了招手，示意上車。
他發動越野車之前，透過破裂的擋風玻璃，最後看了一眼操場上的景象。
三百多個孩子安安靜靜地站著，像一排排剛剛種下去的小樹。
陸震綱發動了引擎。
越野車慢慢倒出那個被撞塌的牆洞，然後調轉方向，駛進了濃霧裡。
車廂裡安靜了很長一段時間。
然後那個扎高馬尾的女隊員開口說道：“隊長，我們回去之後怎麼彙報？”
陸震綱沉默了好一會兒，然後說道：“就說第九號禁區核心區域，發現未知人類據點。據點形式為幼兒園。”
“據點負責人身份不明，能力評級不明。據點內收容了大量禁忌級詭異，但均處於某種未知的控制狀態。“
他頓了頓，又說：“那個汙染兒的事，暫時不報。”
女隊員愣了一下，疑惑的問道：“為什麼？”
陸震綱沒有回答。
他只是握著方向盤，看著前方翻滾的濃霧。
他想起那個小女孩光著腳站在黑土地上，腳底結出一圈白霜的樣子。
想起她怯生生地問“我可以留下來嗎”的時候，用手遮住脖子上項圈的樣子。
想起她聽到三百多個孩子一起笑的時候，臉上綻放出的第一個笑容。
他握方向盤的手緊了一下。
然後他開口說道：“因為我看到了一個被我們戴項圈的孩子，在一個全是陌生人的幼兒園裡，笑了。”
陸隊長說完之後，車廂裡就再也沒有人說話了。
越野車消失在濃霧之中。
而童童在幼兒園的操場上飄在小苗旁邊，教她怎麼敬禮。
飯糰在小苗腳邊轉來轉去，不時用觸鬚碰一下她的冰晶手指，打個噴嚏，再碰一下，再打個噴嚏，樂此不疲。
小水站在跟讀班前面，用今天學到的新詞給同學們重新排列了順序，並且把最好的位置讓給了新來的小苗。
老槐樹上的一片葉子被插在旗杆旁邊，葉子脈裡的金色光芒比昨天稍微亮了一些。
周海雲站在食堂棚子的門口，靠在門框上看著發生的一切。
他摸了摸懷裡的登記本。
登記本上已經有五個名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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