遠處,老槐樹的葉子在沒有風的情況下也在微微晃動。
圍牆那八塊黑石的賬,周海雲還是記在了登記本的最後一頁。
倒不是指望陸震綱真能送回來,但賬得記著。
這是規矩。
就像他之前在那家幼兒園的時候,哪個家長接孩子晚了,他也記在本子上。
不一定要懲罰,但是要讓別人知道,有個人在看著。
陸震綱的越野車尾燈早就已經消失在濃霧之中,連發動機的聲音也聽不見了。
操場上的孩子們還沉浸在剛才的笑聲中,小七不時的捂著嘴偷看飯糰一眼,飯糰則完全不知道自己正被小七盯著,還在不斷的追著自己的觸鬚轉圈。
它打了一個噴嚏之後,就對自身的鼻子產生了很強的好奇心。
小苗在童童的帶領下,正站在旗杆旁邊學習敬禮。
她的手舉得不夠高,童童就伸手把她的胳膊肘往上託了託。
小苗指尖的冰點碰到童童的手指後,童童的手背上立刻就出現了白霜。
童童低頭看了一眼,沒有說什麼,換了一隻手繼續託著小苗的手臂。
周海雲靠著食堂棚子的門框看著這一切,但是心裡卻想到了別的事情。
半詭異化的人類小孩。
系統檔案裡清清楚楚的寫著這幾個字。
C級,受汙染的人類,霜凍能力還沒有穩定下來,體內的詭異特性被外界的力量強制壓抑住,建議馬上解除壓抑裝置,不然會造成不可逆的傷害。
把每個字分開來看的話,他都能夠認識。
但是放在一起就不知道是什麼意思了。
周海雲不是沒有教過特殊兒童。
以前在幼兒園裡也出現過自閉症兒童,多動症兒童,還有感覺統合失調兒童。
但是這些都是在人類範疇內的特殊。
小苗的情況就屬於另外一個方面了。
她體記憶體在兩種相互排斥的力量,一種是人的情感,另一種是詭異的特性。
在她身體裡,兩種力量不斷的相互牽制,哪邊強就往哪邊靠。
剛才那顆冰凍之淚確實穩住了她。
但是能夠保持多久呢?
一天?兩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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