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十章 大齊邊關
又走了五天大齊的邊境終於出現在視野裡。遠遠望去一道巍峨的城牆橫亙在官道盡頭，高達十餘丈的關樓像一頭蟄伏的巨獸城牆上旌旗獵獵甲兵巡邏一股肅殺之氣撲面而來。
我活了這兩輩子頭一回見到這麼雄偉的關隘心裡的震撼不是一星半點，大山更是看傻了眼嘴張得能塞進一個拳頭他嘟囔著說這城牆比夢華城的高了三倍都不止。
蘇婉清在旁邊淡淡地說這只是大齊三十六關裡排中等的一座，齊都那邊的關卡比這個還要氣派，大山聽完更傻了我則是在心裡默默感嘆大齊王朝果然是三大王朝裡武道最盛的，光是這份氣派就不是大玄和大乾能比的。
關樓上的旗幟在大風中獵獵作響，守關將士的甲冑在陽光下反射出冷冽的光芒，整座關卡就像一頭沉睡的巨獸散發著令人心悸的威壓。
到了關前排隊的隊伍排出去二里地，商旅武者百姓各色人等混在一起我和大山排在隊伍裡慢慢挪。蘇婉清因為是本地人走了快速通道先進去了，她臨走時回頭看了我一眼說在關內等我們。
排到關前的時候守關計程車兵要求出示身份文牒或者武者推薦信，我兩手空空什麼都沒有正琢磨著怎麼解釋，旁邊一個士兵忽然認出了我。他小聲跟同伴嘀咕了幾句然後那個同伴一溜煙跑進了關樓裡面，大山緊張地問我出什麼事了我說沒事可能是有好訊息。
其實我心裡也沒底但表面上得穩住不能讓大山慌了神，周圍排隊的武者們也投來了好奇的目光，有人小聲說那個年輕人是不是惹了什麼麻煩，旁邊的人說你沒看見他腰上那把劍嗎，那可不是普通的兵器。
沒過多久一個身披鐵甲的中年將領從關樓裡大步走出來。這人身材魁梧面容剛毅兩鬢有些花白，但那雙眼睛精光四射一看就是久經沙場的老將，武道洞玄眼一掃先天大成境真氣渾厚凝練比許許鋒強了不止一籌。
他站在我面前上下打量了一番開口說你就是洞玄劍李安，語氣裡帶著明顯的審視和懷疑。我抱拳行禮說正是在下，他哼了一聲說自己叫趙鐵衣鎮守此關二十年，見過不少號稱天才的年輕人但七品圓滿重創五品上這種事他聞所未聞，言下之意很明確就是不太信。
我早料到會有這種反應也不急著辯解，趙鐵衣沉吟了一下說他不是不開面的人但規矩就是規矩沒有身份文牒就得驗證實力。他招了招手一個精壯的副將走了過來六品上修為，真氣外放時周圍空氣都震了一震，趙鐵衣說讓這位副將跟我過三招只要能接下來就放行另外再給一封去鎮武司的推薦信。
大山一聽要打架就緊張了我按了按他的手示意沒事，六品上而已又不是五品上沒什麼好怕的。趙鐵衣在旁邊抱著手臂看著我們，臉上的表情像是在說小子別吹牛等下見真章。
副將抱拳說得罪瞭然後一拳轟了過來，拳風凜冽帶著破空聲直奔我面門。武道洞玄眼瞬間運轉對方出拳的軌跡發力的順序真氣執行的路線全部一目瞭然，這套拳法叫鐵壁連環拳剛猛路子第一拳是試探真正的殺招在第二拳的肘擊和第三拳的膝頂。
我側身讓過第一拳在對方肘擊還沒發出來的時候先一步點了他肩井穴，副將的右臂一麻肘擊的力道洩了大半勉強變招用膝蓋頂過來，我又側移半步讓過膝頂同時兩指按在他丹田上方。三招結束我站在原地紋絲不動副將退後三步臉色鐵青，顯然沒想到自己三招都沒碰到我。
趙鐵衣的眼睛亮了他看得出我每一招都在對方出手之前就做出了預判，這種對戰鬥的掌控力不是靠修為堆出來的而是靠真正的戰鬥天賦和眼光。他點了點頭說不錯有資格去鎮武司，當場寫了一封推薦信遞給我又讓人放行，臨走時還拍了拍我的肩膀說了句在鎮武司好好幹別給老夫丟人。
我接過通道了謝帶著大山走進了關內，一進關內撲面而來的就是一股濃烈的武道氣息。街道上武館林立每隔幾步就能看到一塊寫著某某武館的招牌，來往的人裡十個有八個腰間佩著兵器。
我用武道洞玄眼隨意掃了掃路人好傢伙，隨便一個賣燒餅的大叔都是七品下，一個挑著擔子的貨郎居然是七品中。這要放在風武城七品已經算不錯了，可在大齊這邊連路邊攤老闆都不止這個水平。
大齊的武道底蘊確實恐怖難怪鎮武司能成為天下最強的武道機構，蘇婉清在關內等我們見我們順利入關也不意外，她說從這裡到齊都還有五天路程鎮武司的選拔就在十天後時間正好。
然後主動說要給我們當嚮導，我看了她一眼說那就麻煩蘇姑娘了，她面無表情地說不麻煩順路而已，大山在旁邊偷偷衝我豎大拇指被我瞪了回去。
一路走走停停蘇婉清帶我們走了條近道五天後齊都城出現在地平線上。那是一座真正的大城城牆綿延看不到盡頭，城內的樓閣高聳入雲街道寬闊得能並行八輛馬車，人潮湧動車水馬龍繁華程度遠超風武城和夢華城。
蘇婉清說齊都城常駐人口三百萬武者佔了一半其中後天境以上的就有上萬人，我聽得暗暗咋舌這個武者密度簡直離譜。
大山更是看得眼花繚亂恨不得多長兩雙眼睛，他指著街邊一個耍把式賣藝的老人說李大哥你看那個人好厲害，我用眼睛一掃那老人是後天大成，在大齊也就算中等水平。
到了齊都城外遠遠就看到城東方向有一片巨大的演武場，那演武場佔地極廣四周是層層疊疊的看臺中央是一個方圓數百丈的圓形比武臺。蘇婉清說這就是鎮武司選拔的地點每年來的人都數以萬計，我站在遠處用武道洞玄眼掃了一眼演武場瞬間瞳孔一縮。
演武場的地下有密密麻麻的陣法紋路層層疊疊交織在一起，比風武城遺蹟裡的陣法還要精密十倍不止，那些紋路深埋地下肉眼根本看不見但在我的眼睛裡卻清晰得像一幅展開的畫卷，其中蘊含的能量極其龐大。
鎮武司的選拔遠沒有表面上看起來那麼簡單，這個演武場本身就是一座巨大的陣法裝置，我收回目光心裡的警覺又提了幾分。
進了齊都城蘇婉清帶我們找了一家離演武場不遠的客棧住下，客棧老闆是個七品上的武者退隱後開了這家店，聽說我們是來參加選拔的眼神里多了幾分善意說每年這時候都有不少外地武者來投宿。大山看著滿街的武館和兵器鋪眼睛都直了，拉著我說要去逛逛買把好刀，我說你那鐵棍用順手了別瞎換。
蘇婉清帶我們在城裡轉了一圈，齊都城的佈局跟風武城完全不同，城裡分為武者區商貿區和居民區三個大區，武者區裡武館林立到處都能聽到練功的聲音。蘇婉清指著城中心一座高聳的黑色建築說那就是鎮武司總部，整個大齊武道最高權力的象徵。
我用武道洞玄眼遠遠掃了一眼那座建築，感受到裡面至少有十幾股強大的真氣波動最弱的都是先天大成，還有幾股深不可測的氣息讓我想起了高臺上那個白髮老者。鎮武司果然是龍潭虎穴，不過越是這樣的地方機會就越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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