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二十二章 秋風
中秋過後齊都的天氣一天涼過一天,院中的石榴樹落了一半葉子,蘇婉清曬了秋菜,又給李念做了件夾襖,小丫頭穿上新衣服在院子裡轉圈,像一隻花蝴蝶。
日子平靜得有些不真實,鎮武司的公務不算忙,周慕白的案子結了,三個人關在密牢裡各自寫供詞,陳玄通按圖索驥又清了幾個小角色,齊都的暗線算是徹底拔乾淨了。
太玄道人每天來鎮武司轉一圈就回欽天監,老頭迷上了周慕白留下的那堆古籍,成天泡在檔房裡抄抄寫寫,說要把這些資料整理成一部《封印考》。
柳無涯照舊蹲在巷口牆根曬太陽,偶爾指點我兩句空之力的修煉,大多數時候就在打盹,路過的人都以為他是個無家可歸的老乞丐,只有我知道這個老乞丐的一根手指頭能碾平半條街。
我每天的功課很固定,清晨修煉一個時辰,白天處理公務,傍晚回家陪蘇婉清和李念吃飯,夜裡研讀玄書印記和周慕白的資料,日子像流水一樣過去。
但平靜之下有暗流,九月初三石千秋的第一封急報到了。
間隔紗變薄了,不是急劇的變化,而是一種緩慢的磨損,就像棉布被反覆揉搓後越來越薄,石千秋在信中說按照目前的磨損速度,間隔紗最多還能維持半年。
半年,這個數字像一塊石頭壓在我心頭。
我連夜給太虛天君發了訊息,他透過導引陣法的共鳴通道回應,說天外天那邊也監測到了同樣的情況,間隔紗的磨損是世界性的,不是區域性現象。
“道則編織的屏障終究有極限。”太虛天君的聲音帶著疲憊,“你織的間隔紗已經遠超預期,但它本質上還是用“有”的力量編織的,用“有”去隔“有”和“無”,就像用繩子捆水,捆得住一時捆不住一世。”
“柳無涯說真正的線在人心裡。”
“他說得對,但讓種子和餘數的意志強大到能自願維持共存,需要多久,十年,百年,還是千年,間隔紗撐不了那麼久。”
我沉默了,太虛天君的話和柳無涯的話指向同一個問題,外力不可持久,內力尚未長成,中間的空白期怎麼辦。
“還有一個辦法。”太虛天君忽然說。
“什麼。”
“歸墟。”
這個詞讓我心頭一震,周慕白留下的《玄帝本紀》中有“帝裂界而歸墟,化道則以鎮暗”的記載,歸墟是天帝化道則後道則歸去的地方,但沒有人知道歸墟在哪裡,怎麼去。
“歸墟不是一個地方,而是一種狀態。”太虛天君解釋道,“道則消散後歸於虛無再重新孕育的過程就叫歸墟,它在有和無的交界處,是間隔最薄也最厚的地方。”
“你要我去歸墟。”
“不是我要你去,是玄書印記會帶你去,你在北境織間隔紗時已經觸碰到了歸墟的邊緣,印記中應該有通往歸墟的路徑。”
我低頭看向胸口,玄書印記在微微發熱,似乎在回應太虛天君的話。
“去歸墟做什麼。”
“找到天帝化道則時留下的“核”,那是天帝最後的意志結晶,如果它還在,也許能給間隔紗提供一種不需要道則維持的力量,一種來自“玄”本身的力量。”
“如果核不在了呢。”
“那你就在歸墟中自己找答案。”太虛天君頓了頓,“李安,這不是命令,是請求,歸墟中是什麼情形我也不知道,可能有去無回。”
我抬頭看向窗外的夜空,一彎月牙掛在石榴樹梢,清冷的光灑在院子裡,李念的房間已經熄了燈,蘇婉清在燈下縫補一件舊衣,針線穿過布料的細微聲響在安靜的夜裡格外清晰。
“我去。”我說。
”。墟歸進你送我,臺墟歸來法陣引導過後之好備準“,意歉一有裡音聲的君天虛太”。去會你道知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