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二十四章 歸墟守
“歸墟守。”我打量著眼前這個由道則凝聚的人形，“是天帝留下你的。”
“是，也不是。”歸墟守的身形微微波動，像水中的倒影，“天帝化道則時，所有意志分散為天地萬道，唯有最後一念留了下來，凝結為核，而我是核的外圍防禦，是天帝最後的警惕。”
“警惕什麼。”
“警惕有人取走核。”歸墟守的目光落在我胸口的玄書印記上，“包括你。”
“我不是來取核的，我需要核的力量來維持間隔紗，有和無的共存正在失去屏障。”
“我知道。”歸墟守說，“間隔紗是你織的，用“有”的力量隔“有”和“無”，方法粗糙但思路正確，你比我預想的早來了三百年。”
“三百年。”
“天帝設下封印時預估間隔紗能維持五百年，你織的間隔紗只過了不到兩個月就開始磨損，說明你用的道則力量遠遠不夠。”歸墟守的語氣平淡，像是在陳述一個和自己無關的事實，“但你能在這麼短的時間內找到歸墟，說明玄書選對了人。”
“你認識玄書。”
“玄書是天帝親手所鑄，我怎麼會不認識。”歸墟守抬起手，一道光芒從他指尖飛出，懸停在我面前，那是一段記憶的碎片，碎片中我看到天帝坐在一棵巨大的樹下，手中握著一本沒有字的書，書頁翻動間有無數道則流淌而出。
“天帝鑄玄書不是為了記載秘密，而是為了留下一個“引導者”，當有人能同時觸碰有和無的時候，玄書會引導他找到歸墟，找到核。”
“所以核是可以給我的。”
“核不能給你，但核可以借給你。”歸墟守說，“核是天帝最後的意志，它的力量足以維持間隔紗千年不滅，但借用核的力量需要付出代價。”
“什麼代價。”
“你需要在歸墟中接受天帝留下的三重考驗，每一重考驗對應天帝一生的三個抉擇，如果你能理解這三個抉擇，核會認可你，主動借給你力量，如果不能，你會被送出歸墟，永遠無法再進入。”
“如果考驗中失敗了呢。”
“不會死，但會失去一部分和道則相關的記憶，天帝不強迫任何人接受他的理念，不理解的人可以離開，但不能帶走核的力量。”
我沉默了片刻，“開始吧。”
歸墟守點了點頭，他伸手在虛空中一按，灰色的空間像水面一樣盪開漣漪，第一重考驗的場景在我面前展開。
那是一片混沌，沒有天地沒有光暗，只有一個意志懸浮在混沌中央，那個意志就是天帝，不，那時他還不是天帝，只是玄創造的第一個意志“原初”。
原初在混沌中甦醒，他發現自己是唯一的存在，沒有上下沒有左右，沒有過去沒有未來，永恆的孤獨像潮水一樣包圍著他。
他做了第一個抉擇：分裂自己。
原初將自己的意志一分為二，主體成為後來天帝的靈魂，陰暗面成為後來的原初之暗，兩個意志互相感知、互相陪伴，孤獨被打破了，但分裂帶來了痛苦，主體和陰暗面不斷衝突，每一次衝突都在混沌中撕裂出傷口。
天帝的第二個抉擇隨之而來：創造。
他用分裂產生的衝突之力創造了道則，道則像布一樣鋪滿混沌，火的道則帶來了光和熱，水的道則帶來了流動和滋潤，生的道則帶來了萬物，死的道則帶來了迴圈，道則編織成網，將混沌變成了有序的世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