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創造需要材料,天帝用的材料是自己的意志,每創造一道則,他的意志就弱一分,當最後一道則編織完成時,他的意志已經所剩無幾。
第三個抉擇:裂界與化道則。
天帝創造的世界中,主體意志和陰暗面的衝突仍在繼續,陰暗面想要吞噬一切道則回到混沌,主體意志想要保護道則維持秩序,兩者的衝突足以撕裂整個世界。
天帝選擇了將世界一分為二,主體和他創造的道則進入太初界,陰暗面被封入地宮沉入後來的北境地下,裂界消耗了他最後的意志,他化道則為網維持兩界的平衡,只留下最後一念凝結為核。
三重考驗不是戰鬥而是理解,我站在場景中經歷了天帝的三個抉擇,感受到了他在永恆孤獨中的恐懼、在分裂時的痛苦、在創造時的決然、在化道則時的釋然。
最後一個畫面是天帝坐在通天樹下,手中的玄書翻到最後一頁空白頁,他提筆在空白頁上寫了一個字。
那個字我看不清,但玄書印記在我胸口劇烈搏動,將那個字直接傳入了我的意識。
“通。”
暗不可滅消之可也,界不可合通之可也,書不可讀悟之可也,三個“可”字歸結到最後就是一個“通”字,不是消滅不是隔絕不是閱讀,而是讓一切流通起來。
有和無之間不是屏障而是通道,兩界之間不是壁壘而是橋樑,玄書不是知識而是領悟。
我睜開眼睛,歸墟守正看著我,灰色空間中的漩渦緩緩減速,核的光芒變得溫和。
“你理解了。”歸墟守說。
“不完全理解,但我知道方向了。”
“足夠了。”歸墟守的身形開始變淡,“核認可了你,它會借你力量,但你要記住,借來的力量終究要還,核只能維持千年,千年之內你必須找到不依賴外力的方法。”
“千年之內,種子和餘數的意志能成長到自願維持共存嗎。”
“那要看你的引導,天帝能做的他都做了,接下來的路是你的。”
歸墟守的身影徹底消散,漩渦中心的核緩緩飄到我面前,拳頭大小的光芒中蘊含著難以想象的道則力量,我伸手觸碰它的瞬間,核化作一道金色暖流湧入胸口,和玄書印記融為一體。
印記的樹形符號上多了一顆果實,果實中是天帝最後一念的力量,溫暖而厚重。
我轉身沿原路返回,灰色空間在身後緩緩合攏,摺疊空間一層層開啟又合上,當我從壁障的縫隙中走出來時,歸墟臺上陽光刺眼。
太虛天君還盤坐在石臺上等我,看到我出來,老人緊繃的面容終於鬆弛下來。
“你拿到了。”
“拿到了,核的力量可以維持間隔紗千年。”
“好,好。”太虛天君連說了兩個好字,然後緩緩閉上了眼睛,不是離世而是徹底放鬆後陷入了沉睡,老人為了維持導引陣法和歸墟入口已經耗盡了心力。
我沒有打擾他,走到石臺邊緣將核的力量透過導引陣法注入壁障,再透過壁障傳導至北境遺蹟的間隔紗。
在十成洞玄眼中,間隔紗上那些根系紋路迅速生長,天帝核的力量像金色的血液注入了一張乾枯的血管網路,間隔紗從晨霧般的稀薄變得如絲綢般柔韌,厚度增加了十倍不止,根系扎入餘數的“存在”中汲取力量,形成了一個自我維持的迴圈。
不再需要外力維持了,我長出一口氣,盤膝坐在太虛天君身旁,也閉上了眼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