書房裡的溫度逐漸升高。
兩人耳鬢廝磨,纏綿悱惻,溫存了足足一個多小時。
溫晞衣衫不整地趴在裴湛身上,全身癱軟無力,昏昏欲睡。
裴湛給她整理衣服,溫柔地親吻她額頭,滿足的語氣低喃:「餓了吧?我出去把午餐端進書房給你吃。」
「不餓。」溫晞抱著他的腰,臉蛋貼在他的胸膛上,閉著眼睛聽他不規律的心跳聲。
「都兩點多了,早餐也沒有吃,怎麼會不餓呢?」
溫晞從他懷裡抬起頭,「阿湛,你不辭而別八年,真的只是誤會我對你的感情不是愛嗎?你也沒有問過我,就這麼武斷,不太像你的作風。」
裴湛眸色沉下來,眸光深深凝望她清澈好看的眼睛,「聽到你跟你媽媽說,你不喜歡我,你只是可憐我,同情我……」
溫晞詫異,急忙從他懷裡爬起來:「什麼時候聽到的?」
「高三暑假。」
「我媽控制慾強,她不喜歡你們裴家的人,所以也不喜歡你,她一直都不希望我跟你走得太近,所以她每次問我有沒有喜歡你,我都這樣騙她的,我不騙她不行啊……」
裴湛晦暗不明的眸光泛起一絲悲涼,苦澀抿唇,沉默片刻,說:「以前不知道,但我現在知道了……」
溫晞握拳,往他胸膛輕輕捶打一下:「你為什麼不問我?明明就是很小的誤會,但凡你給我打一個電話,我們就不會分開八年,我在大學裡等你好久好久,這八年,我去過好多城市的大學找你。」
說著,溫晞委屈地低下頭,眼眶驟然溼透了。
想起這八年的委屈和牽掛,心裡多少有些怨氣。
裴湛苦笑:「我當年沒有生病,那老頭為了逼我出國留學,強制把我關精神病院了,好不容易逃出來,去找你,又聽到你跟你媽說這樣的話……」
溫晞如五雷轟頂,震驚地抬眸,望向裴湛。
關精神病院這幾個字彷彿一擊重錘砸在她腦門裡,瞬間一片空白。
她不知道他發生過這樣的事情。
心裡撕裂一般疼痛,久久說不出一個字。
裴湛接著說:「連你也覺得我生病了,把我騙到學校對面的奶茶店,讓我在哪裡等你,結果我等來了精神病院的醫生和男護工,把我綁上精神病的車,這一關就是一年,我沒有辦法跟你聯絡,被關的那一年,你也沒有來探望我。」
「我?」溫晞全身血液在逆流,腦袋疼,心臟疼,四肢百骸麻痺了,五臟六腑撕裂著一般疼痛,豆大的淚水溢滿眼眶,一滴一滴從眼眶慢慢滑落下來,溼透了她的臉頰,她愧疚地凝望裴湛陰鬱悲涼的眼眸,張了張嘴,說不出一個字。
裴湛輕輕擦拭她臉頰上的淚,「我沒有怪你,也沒有恨你,我只是很失望,為什麼連你也覺得我生病了,為什麼要出賣我,為什麼送我醫院之後,一次也不來看我。」
溫晞緊握著拳頭,氣得全身發抖,淚水止不住往外湧,她撲進裴湛的懷裡嗚咽,心痛到無以復加。
「對不起……阿湛……對不起……」她抽泣著,她知道一切的錯都源於她母親,所有的愧疚彷彿海水將她淹沒。
當年,她的手機被她媽拿走了。
裴湛說的這一切,她並不知情,也不知道他受了這麼多苦。
此時此刻,她不敢告訴裴湛真相,因為裴湛能原諒她,可能是因為愛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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