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麼哭得這麼傷心?」裴湛抱著她,輕輕撫摸她的頭髮,親吻她額頭,「都過去了。」
「對不起……」她抽泣著,心在滴血,痛得她連聲音都發抖。
「沒有關係的。」裴湛苦笑,紅了眼,淚光閃爍:「我真的沒有怪你,我也知道你是為我好,再說了,住精神病院也挺好的,什麼也不用幹,每天吃飽睡,睡飽吃,什麼也不用想,什麼也不用做。」
「對不起,阿湛。」
「以後再遇到這種事情,先跟我商量,相信我的主觀判斷,可以嗎?」
溫晞在他懷裡點頭。
裴湛收緊臂彎,將她整個身子摟入胸膛裡,他把臉埋在她脖頸處,閉上眼,陰鬱的語氣帶著一絲悲傷,喃喃低語:「晞晞,以後不要再背刺我了,一次就夠了。」
「嗯嗯。」溫晞剛止住的淚水像堤壩崩裂,洶湧而出,溼透了他胸前都衣襯,埋在他胸膛裡嗚咽。
她這輩子是第一次如此討厭母親。
若不是為了以後,母親和裴湛之間能和平相處,她真的很想告訴裴湛,她不知情……
從書房出來之後,她吃了午餐。
跟裴湛說回一趟陳悅悅的公寓拿香包,她獨自出門了。
陳悅悅在公司上班,她回公寓拿完香包就走了,沒有回家,而是去找她媽了。
去到陳叔家裡時,正好六點多,吃午飯的時候。
秦春蘭知道她要過來,特意煮了她最愛吃的海鮮,煲了湯。
進屋的時候,秦春蘭還在廚房忙碌。
陳華給她開的門,很是熱情:「小晞來啦,快進來坐,你媽在炒最後一個青菜,馬上就能吃飯了。」
溫晞跟陳華打了招呼,在玄關換上自己的拖鞋,心情格外沉重。
她走到餐桌旁,看著滿桌都是她愛吃的美食,心裡五味雜陳。
陳華招呼她坐下。
秦春蘭端著最後一盤青菜出來,「吃吧,不用等我。」
溫晞心裡沉甸甸的,很是複雜。
望著秦春蘭逐漸老去的面容,烏黑的頭髮摻雜了根根分明的白髮絲,五十多歲的年齡,比同齡婦女要累得多,也老得多。
不可否認,母親為了她付出很多很多,對她的愛也毋庸置疑。
要不然,她不會在裴湛面前為她背了這個黑鍋的。
秦春蘭坐下,拿起筷子,夾了一塊避風塘膏蟹放到溫晞碗裡,「你好久沒有回來吃媽媽做的飯了,吃吧。」
溫晞沒有動筷,視線落到碗裡的螃蟹上,深呼吸一口氣,問:「媽,高三畢業那年,裴湛被他爸送進精神病院了,你知道嗎?」
秦春蘭端著碗吃飯,夾著菜放入口中的一瞬,頓然僵住,像被點了穴,一動不動,眼底閃過一絲慌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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