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唯獨許歲安不行。
許歲安抿唇,眼中猶豫半天,慢吞吞道:“和葉九出去玩,遇到了小偷,葉九去追小偷,我迷路,遇到了陳子澄,他送我回來。”
他還是沒有將趙啟的事情和葉戚說,他想得很簡單,只要他這段時間不出門就好了,等葉戚過了年底的考試,他們就可以離開這裡,就再也不會見到趙啟。
聽到陳子澄的名字,葉戚不悅地蹙了下眉,手下的動作不自覺加大了一些,一本正經地說:“陳子澄不是個好人,歲歲離他遠點。”
許歲安下意識想反駁陳子澄是個好人,可話到嘴邊,突然想明白了什麼,眼睛瞬間彎成月牙,“葉戚,你又在吃醋。”
“.....不是。”摸著人脊背的手頓住,葉戚冷漠反駁。
“不信。”
“.....哦。”更加冷漠的回答。
許歲安眼中笑意越發深,湊到葉戚唇邊黏黏糊糊地親了一小口,放輕聲音哄道:“我的心很小很小,只裝得下葉戚一個人哦,眼睛也和心一樣小,只看得見葉戚一個人。”
葉戚感覺自己在雲上飄,一把將許歲安按進自己的懷裡,嘴角控制不住地往上揚,眼中的笑意更是滿得溢位來,但發出的聲音很是清冷,“嗯,我知道了。”
“你的心跳得好快呀。”許歲安的聲音透過衣服傳來,顯得有點悶軟,葉戚的脊柱僵了一下,淡淡道:“嗯,因為很熱。”
許歲安茫然,很熱和心跳快,這兩者有什麼關係嗎?
*
日子緩緩流淌,一日接著一日,平靜無波。
許歲安自從那日後,就再也沒有出過門。
葉戚剛開始覺得很奇怪,本想問是人為什麼不出去玩兒。
但還沒找機會問,許歲安就病了。
這病如延綿不絕的春雨,斷斷續續,纏纏綿綿,遲遲不見好轉。
好在沒有加重。
只是人懨懨的,整日里沒什麼精神,往日里清亮的眼也蒙著一層淺淡的倦意,稍稍一動便乏得厲害。
葉戚心頭揪得發緊,推了所有能推的事務,整日守在屋裡,煎藥、喂藥,喂水,樣樣親力親為。
偶爾陳子澄會趁著葉戚不在的時候,悄摸摸地來看看許歲安,但生怕葉戚會突然回來,每次都跟做賊似的,待不了多久,就急急忙忙地離開。
臨走前還三番五次地囑咐許歲安,不要同葉戚說,他來過。
葉戚其實都知道,他只是睜隻眼,閉隻眼罷了。
反正他家歲歲說過,心很小很小,只裝得下他一個人。
況且歲歲經常悶在家裡,有個人來時不時來陪他解解悶倒也不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