葉戚沒有說話,只是睫毛快速眨了兩下,俯身在許歲安的沒什麼血色的唇上落下了一個輕吻,他急促的心跳聲迴盪在許歲安的耳邊。
百花節過後,孟懷謙便要回京了,離開之前他舉辦了場詩書宴會,邀請了城中所有廩生前來赴宴。
其實這場宴會主要是為葉戚而辦。
在辦案的過程中,孟懷謙也見到過葉戚數次。
此人聰慧機敏,處事有度,確是個可塑之才,但他覺得在他見過的眾多有才之人中,也算不得什麼驚世駭俗的人物。
雖是尚未及冠的小三元,可丹州本就是貧瘠偏僻之地,文教不興,這樣成績在當地確實是鳳毛麟角。
但放在人才濟濟的京城,也不過是個稍微優秀些的普通學子罷了,也不知成元帝為何要特意叮囑他的關注此人。
不過礙於成元帝的叮囑,他還是決定在臨走前,再觀望一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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城中接到孟懷謙邀請的學子,皆高興得一蹦三尺。
孟懷謙身份尊貴,又是天子近臣,在京中頗有話語權。
能被他請去赴宴,便是被納入了京官的視野,哪怕只是混個臉熟,對日後的鄉試和會試都大有裨益。
就算他們將來走不上仕途,能得京中四品大官宴請,說出去也是一件值得炫耀的事。
宴會當日,天清氣朗。
府衙後園臨水軒中,已經備好筆墨紙硯和清茶小點。
參宴的人無不盛裝出席,個個神采飛揚,摩拳擦掌,都想在這位京中欽差面前好好表現一番。
待孟懷謙落座主位後,眾士子輪番上前獻藝,作詩題對,附庸風雅,霎時間臨水軒內文風斐然,喝彩聲不斷。
孟懷謙聽了片刻,視線有意無意落到角落中的葉戚身上。
見人始終面帶微笑端坐角落,只偶爾同旁邊交談幾句,不由微微蹙眉,思索了片刻,他緩緩開口道:“詩詞歌賦,不過消遣。”
話一齣口,眾人皆安靜下來,紛紛好奇地看向他。
孟懷謙頓了頓,面上露出個溫和的淺笑,道:“今日既為聚才,不若當庭論辯,以時務為題,各抒己見,也讓我看看,丹州學子的真正風骨與見識。”
此言一齣,滿座士子皆是一振,眼中都充斥著激動神色。
有幾個膽大的,當即便起身應好,神色間皆是躍躍欲試。
詩詞歌賦講究才情意境,好壞主觀難斷,可時務辯論不一樣。
比起虛浮的文章,時務辯論才更能看清誰是真才實學,也更容易被記住和被看中。
孟懷謙放下茶盞,清了清嗓子,開口道:“諸位既無異議,那便以‘為政,當重公義,還是當重人情’為辯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