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下意識接過卷子,藉著旁邊的燭光垂眸掃了一眼,腦子裡蹦出的一個想法就是,這字寫得不錯,端正有力,整齊均勻。
只不過他祖父突然塞給他份卷子是怎麼回事兒?
沈文遠心中越發茫然不解,抬眸看向祖父,用眼神詢問什麼意思。
見祖父衝自己抬下巴示意看卷子,他眉心微蹙,收回視線,低頭看起了手中的試卷。
這不看不要緊,一看嚇一跳。
只見他越看,臉上的表情越凝重,捏著試卷的手也不斷收緊,直到看完整張試卷,眉宇已經擰成了川字。
迫不及待去翻看試卷的署名,當目光觸及那兩個字時,眼眸驟然間瞪大,嘴巴也不由微微張開,“葉戚?”
“這答卷是他的?”他驚詫地抬頭看向祖父,見人衝自己點頭,當即又快速低下頭,不可置信地將手中的試卷細細又看了一遍。
甚至生怕自己看花眼,還特意走到了燭燈旁。
兩張試卷他來回看了好幾遍,眼中的情緒逐漸由不可置信變得複雜凝重。
原因無他,實在是這卷子答得極好,挑不出絲毫瑕疵。
更重要的是答卷的主人是葉戚,是他一直沒放在心上的葉戚!
他盯著試卷,一時間竟有些回不過神,直到耳邊傳來祖父的聲音,“文遠,你覺得這卷答得如何?”
抬眸看去,祖父一臉平靜地看著自己,語氣也很平淡,彷彿只是隨口一問,但以他對祖父的瞭解,定然不會那麼簡單。
沈文遠看了看沈仲,又垂眸看了看手中的答卷,喉結滾動幾下,聲音帶著幾分艱澀,“好,很好,在我之上。”
就算再怎麼震驚與不願承認,手中這份答卷也確確實實比自己當初答得要好。
他看著手中的試卷,腦子裡不由浮現出葉戚那張清冷的面龐,這人學識竟是這般好嗎?不是說從丹州來的嗎?
難不成還真是文曲星下凡?
正在這時,沈仲又道:“你可知他那份縣試的答卷是在什麼情況下完成的嗎?”
沈文遠怔愣了一下,難道這還有什麼隱情?這話瞬間勾起了他心底的好奇,不由上前走了半步,目光緊緊地盯著沈仲。
沈仲輕輕笑了一下,撫著鬍鬚道:“他考縣試的時候,是帶病上場的。”
頓了頓,補充道:“重病,路都走不穩。”
沈文遠倒吸了口涼氣,捏著試卷的手驟然收緊,聲音沒忍住,脫口而出,“重病還考出這般成績?!”
目光忍不住又再次落到那試卷上,每道題都答得無可挑剔,字也寫得工整嚴謹,哪裡看得這是重病之人寫的。
見自己孫兒驚訝得眼珠子都快掉下來,沈仲心情好極了,要知道他剛才也驚得差點把茶水打翻,現在有人比自己還失態,心裡瞬間就平衡了不少。
他慢悠悠地喝了口茶,道:“我倒是覺得這次的解元極有可能是他。”
這話頓時就將沈文遠剛才說葉戚的那句,‘若是發揮正常,應當能考中’的話語記憶勾了起來。
臉上當即就浮上抹火辣辣的疼痛,這哪裡是能考中,分明有能奪魁首的能力啊。


![[詭秘之主]邪神組織的雙料打工人 封面](https://imgs.10sto.com/images/E6N/BQDVt/BQDVts.jpg)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