驛站休整一夜，次日天不亮便又啟程。
此後數日，皆是天亮趕路，天黑投宿，走走停停，好在天氣不錯，沒有遇到什麼大風大雪，一路順暢。
許歲安漸漸習慣了馬車上的日子，每日睡醒了就靠在葉戚身上吃零嘴，看窗外倒退的田野和村莊，偶爾掀開簾子探出頭去吹風，又被葉戚拽回來。
無聊了就翻翻葉戚帶的那幾卷書，翻兩頁就犯困，便把書扣在臉上，歪頭睡過去。
葉戚也不管他，由著他睡，只是每次都會在他睡著後把書從他臉上拿開，怕壓著鼻子，呼吸不過來。
餘魚跟著葉九坐在後面那輛裝行李的車上，一路上話很少，但幹活很勤快。
每天早上葉戚還沒起，他就已經把馬車擦乾淨了，晚上到了驛站，他又搶著搬行李，燒熱水，一刻都不閒著。
許歲安見他腳還沒好，走路一瘸一拐，就讓他少搬點東西，但他不聽，沒辦法，許歲安只好私下同葉九說。
葉九點了點頭，之後餘魚搬東西的時候，葉九總是搶在他前面把重的搬走，留給他的都是輕的。
路上經過湘城的時候，遇上了一段山路。
路窄坡陡，馬車顛簸得厲害，許歲安被顛得渾身難受，胃裡一陣翻江倒海，好幾次差點吐出來，葉戚心疼得不行，把他整個人摟在懷裡，儘量減少他的顛簸感。
山路走了大半天，傍晚時分終於上了平路。
許歲安緩過勁來，從葉戚懷裡坐起來，長長地呼了口氣，活過來了。
葉戚摸了摸他的臉，摸到一手涼意，皺了皺眉，把薄毯裹緊了些，又把湯婆子塞進他懷裡，“還難受嗎？”
“不難受了。”許歲安搖頭，“就是有點餓。”
葉戚便從櫃子裡摸出吃食來，一樣一樣擺在兩人中間的小桌上。
過了湘城之後道路平坦了很多，天氣也暖和了不少，太陽曬在身上暖洋洋的，許歲安便總把簾子掀開，趴在車窗邊往外看，看遠處的山和河，還有官道上往來的行人和商隊。
距離京城越近，路上的人和車就越多，到了後來，官道上幾乎絡繹不絕，有騎驢的書生，有推車的腳伕，有趕著騾馬的商隊，一隊接著一隊，浩浩蕩蕩。
許歲安看著窗外的熱鬧景象，眼睛亮亮的，“人越來越多了，好熱鬧。”
“嗯，快到了。”葉戚說。
算算時間，他們也差不多走了將近四十天。
“明日午後就能到。”沈文遠說，撥出的氣在冷空氣裡凝成白霧，寒風把他的衣袍吹得獵獵作響，“今晚在昌明歇腳，明天一早趕路，中午前後就能看見城門。”
當晚在昌明歇了一夜。
昌明是京城南邊最大的縣城，比一路上經過的任何一個城鎮都要繁華。
雖是夜裡，街上仍然燈火長明，酒樓茶館都還開著門，街上行人往來，熱鬧得很。
許歲安站在客房的窗前往外看，看著昌明的夜景，燈火一片連著一片，遠遠地鋪展開去，感嘆道：“昌明都這樣了，京城該多熱鬧啊。”
葉戚走到他身後，從後面把人環住，下巴擱在他肩膀上，“明天你就能看到了。”
許歲安又站了一會兒，覺得冷了，才被葉戚牽著回到床上。
。明昌了出車馬著趕，飯早了用匆匆，拾收起便人行一，亮沒還天日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