會試考得內容和鄉試差不多,但題目難度更為大。
考試期間不少人精神崩潰,在場內或是發瘋大叫,或是攻擊他人,也有不少人身體素質不行,當場倒在考場內。
當然這些人都被在場的官兵拖了出去。
葉戚經常睡著睡著就被人嚎啕大哭,撕心裂肺的聲音吵醒。
最後三天還下了大雨,場內不少舉子受寒病倒,就連沈文遠幾人都不免於幸,號舍內傳出的咳嗽聲此起彼伏。
好些人都沒堅持住,寫著寫著人就倒地,被官兵拖了出去。
好在葉戚因為許歲安的緣故,素日里沒少喝藥,導致他身體還不錯,雖也受了寒,但症狀並不嚴重。
寫完最後一個字,葉戚腹中吐出口氣,緊繃的肩膀鬆懈下來,放下毛筆,仔細將試卷收好後,小幅度地活動了幾下僵硬的手腕和腰。
現在離結束還有差不多兩日的時間,葉戚抬手揉了揉有些眩暈的腦袋。
望著還在下個不停的綿綿春雨,抿了抿乾燥開裂的唇瓣,這幾日降溫降得厲害,也不知道歲歲身體怎麼樣?
可有咳嗽?可有生病?
想到去年許歲安那場重病,葉戚腦袋又疼了幾分,喉結滑動間,唇中吐出好幾聲斷斷續續的咳嗽。
春天真是個很討厭的季節。
他從號舍內伸出手,雨絲落在手中,涼絲絲的觸感漫開,手指連日來的腫脹漸漸散去了幾分。
手掌漸漸收攏,葉戚深呼吸一口氣,眼中漾開化不開的愁與思,還有十八個時辰,這可讓他怎麼渡過。
雨下了停,停了下,斷斷續續,纏纏綿綿。
直到翌日破曉才徹底停,遮蔽在上空的層層烏雲也漸漸散去,太陽的金光穿破雲層,揮灑在潮溼發黴的號舍棚頂。
連日來的睡眠不足,使得葉戚的眼底爬滿了紅血絲。
咳嗽的聲音比昨日大上了許多,也比昨日沙啞了許多,但精神卻比昨日好了上不少。
拿出試卷又細細檢查了兩遍,沒什麼問題後,他妥帖收好,望著空中落下的金光,心情越發好。
再過四個時辰,就可以見到歲歲了。
以歲歲的性格,他肯定剛出大門,就能看見人。
也不知道歲歲今天會穿什麼樣的衣服?
腦中頓時閃過身著各式衣裳的許歲安,葉戚嘴角不自覺勾了起來,眉宇間的疲憊散去,取而代之的是寵溺的笑,與濃稠的期待。
他家許歲歲怎麼就那麼可愛呢?
穿什麼都好看得不行。
時間一點一點地過去。
日頭從東邊移到西邊,光從號舍的這一邊移到那一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