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人沒說話,只是對視一眼,又重重嘆口氣。
隨即裴修上前,將手中的請帖交給葉戚手中。
葉戚邊展開請帖,邊往桌邊走,看完請帖內容後,他隨手扔在桌上,先倒了杯水喝下,才轉頭道:“所以你們是在發愁接風宴?”
裴修見他神色沒有一點變化,似乎完全不放在心上,不由瞪大眼睛,兩步跨上前,提高聲音道:“喂,葉戚,你就這反應?”
經過先前在船上的推心置腹,三人關係好了不少,說話都隨意了很多。
葉戚聳肩,“只是個接風宴而已,需要什麼反應?”
顧紹也跟上前來道:“那怎麼能是接風宴,那是龍潭虎穴,你知道明天會有哪些人嗎?”
葉戚道:“漕運總督周世喆,河道總督郭彥、倉場總督丁珈....”
“你既然知道,你還這麼淡定。”顧紹無語,“葉兄啊!你可要知道這些人個個都是官場老狐狸,咱們一個不注意,就萬劫不復啊。”
裴修在旁小雞啄米點頭,“嗯嗯嗯,顧紹說得對。”
秦旻眼睫微垂,遮住了眼中閃過的笑意。
“沒事,明日他們問你們什麼,你們就說不知道。”葉戚道:“把事情全推到我身上就行。”
他目光從兩人臉上掃過,見兩人清澈的眼神,話語頓了頓,然後笑道:“這是個學習的好機會,好好看看漕運這幫人的手段伎倆,這些都是你們以後行走官場,必不可少要知道的乾貨。”
顧紹與裴修聞言,怔了一下,好像有點道理。
兩人被葉戚這麼一說,心裡緊繃的那根神經莫名就鬆了下來,覺得這宴也沒那麼可怕,不過是場親身教學而已。
“葉戚,話說你比我們倆年紀還要小上幾歲,怎麼感覺你像是經歷很多似的,而且你真的不緊張嗎?明日宴上那群人可沒一個是好糊弄的。”裴修又道。
“緊張啊,誰說我不緊張。”葉戚道,“但緊張也沒什麼用,該去還得去,還不如不緊張。”
裴修:“.....你到底在說什麼東西,我怎麼就聽不懂。”
顧紹也道:“所以你到底是緊張,還是不緊張。”
葉戚分別給兩人倒了杯茶水,解釋道:“沒什麼好緊張的,兵來將擋,水來土掩,明日咱們就兩個字。”
“哪兩個字?”兩人齊聲問。
葉戚道:“裝傻。”
說到這裡,他抬眼看向顧紹與裴修,眼裡帶了幾分調侃,玩笑道:“不過你們兩個本來就傻,不用裝,平日裡是什麼模樣,明日是什麼模樣就行。”
顧紹與裴修:“.....”
“不和你們說了,我要回房給我妻寫信了,明早見。”葉戚站起身,扔下這句話,就大步走了出去。
翌日傍晚,總督衙門正堂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