德平也不知道該說些什麼安慰的話語,隨便說了幾句好話,便退了出去。
候在旁邊始終沒有出聲的賀逸突然開口道:“葉戚在淮州?”
許歲安抬眼看他,眼底有些驚訝,雖說他和賀逸從前就認識,但交集並不多,後來賀逸來了太醫院為他診脈,但除去醫患之間的對話,其他的閒談幾乎沒有。
這還是賀逸第一次詢問起葉戚的事情。
許歲安點點頭,聲音悶悶的,“他去淮州辦差了,都已經去了兩個月了。”
賀逸點點頭,展開醫藥箱,拿出脈枕示意許歲安伸手。
許歲安乖乖伸手,不再說話,只是表情喪喪的,本就長得乖巧,配上這副表情,看起來委委屈屈的可憐得緊。
賀逸道:“脈象較前沉穩許多,只是身子尚虛,還需靜心調養,切勿勞心勞力,辛辣生冷一概忌口,按時服藥便可慢慢穩固。”
許歲安衝他彎了彎眼睛,“謝謝賀逸哥。”
賀逸收回診脈的手,邊收拾東西邊道:“明日我不能再來為你診脈。”
許歲安下意識問:“為什麼?”
賀逸抬眼看他,難得笑了笑,道:“明日我隨胡大人去淮州辦差。”
賀逸的眉眼本就與賀桑有七八分像,如今氣質沉穩許多後,笑起來溫潤如玉的樣子,讓許歲安幻視賀桑。
許歲安頓了頓,手指扣著桌布,低聲道:“你也要去淮州啊。”
賀逸看著他失落的樣子,抿了抿唇,開口道:“你有什麼東西想帶給葉戚嗎?我可以幫你。”
“謝謝賀逸哥,我沒什麼——”許歲安頭搖到一半,突然想起餘魚的事情,“我確實有件事想請賀逸哥你幫忙。”
賀逸輕點頭,“你說。”
許歲安斟酌了下話語,慢吞吞道:“我有個朋友也要去淮州,我擔心他一個人路上危險,所以、所以能麻煩賀逸哥帶上他嗎?”
這不是什麼大事,賀逸稍想了想,便點頭答應下來,“可以是可以,不過為了方便,需他扮作我的藥童。”
許歲安忙點頭,“好,多謝賀逸哥。”
“不客氣,卯正一刻讓他在碼頭等我即可。”賀逸擺擺手,揹著藥箱轉身離開。
許歲安連聲答應,雖然自己不能去淮州找葉戚,但餘魚有了賀逸哥的照應,這一路至少沒那麼危險。
“阿禾,你快出宮去,將這件事同餘魚說,讓他明日在碼頭等著。”
阿禾應了一聲,轉身匆匆離開。
許歲安起身走到窗邊,迎著餘暉眺望天邊的殘陽。
金色的光線將他的眼眸折射成琥珀的顏色,纖長的睫毛在眼底投下根根分明的陰影,有名為思念的情緒在眸中淺淺流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