葉戚慵懶地依靠在背椅上,單手撐著泛著紅暈的臉頰,眼角的笑意就沒散開過,“二位大人可真是好酒量。”
郭彥笑道:“葉大人也不差。”
周世喆也道:“沒想到,葉大人年紀輕輕不但才氣過人,這酒量也不遑多讓,實在是讓人佩服。”
葉戚笑笑沒說話。
在葉戚注意不到的地方,周世喆給郭彥遞了個眼色,隨若無其事地低頭吃菜。
郭彥會意,躬身上前為葉戚又斟了杯酒,笑容越發溫和熱絡,“大人來淮州這麼久,海味可吃得慣?”
葉戚笑容不變,“多謝掛心,淮州海味清鮮,別具一格,公務之餘,也算一享口福。”
郭彥緊接話道:“不知大人喜歡吃魚,還是喜歡吃蝦?亦或是兩種都愛?”
葉戚聞言,並未第一時間回答,支起身,拿起筷子夾只蝦放到碗裡,剝開蝦殼,取出裡面的蝦肉,慢悠悠道:“蝦雖味美,但肉太少,終究不夠解饞。”
周世喆聞言,捏著的筷子的手緊了緊,心中有了數,用公筷給葉戚夾了塊魚肉,笑容可親地推薦道:“大人說的是,蝦這種東西確實太小,那大人嚐嚐這魚,味道鮮美,份量也大。”
葉戚夾起碗中魚肉吃了一口,點頭道:“味道確實鮮。”
郭彥笑道:“大人若是喜歡,儘管吃,管夠。”
葉戚抬眼看他,嘴角輕勾,深邃眸中浮上抹似笑非笑,“光吃魚肉未免太膩,總得搭配些其他海味吃才更能盡興。”
郭彥心頭一凜,臉上卻依舊堆著笑,“大人說的是,單一樣自然乏味,不知大人還想吃點什麼?”
周世喆放下筷子,目光沉沉看向葉戚,但沒有開口說話。
葉戚笑容越發親和,指著桌上魚蝦道:“我瞧著這樣的搭配就很不錯。”
郭彥順著他的目光看過去,臉上的笑容始終未變,暗中與周世喆交換了個眼神,回道:“看來我們是歪打正著了,就是不知道大人喜歡吃什麼種類的魚和蝦?”
周世喆接過話頭,面上笑得和藹,“我們回去也好讓人給您送上門去。”
葉戚沒有說話,食指撐著太陽穴,眉宇輕蹙,似是在思考。
郭彥與周世喆也沒催,重新拿起筷子,繼續吃著桌上的菜,視線暗中瞟向桌上的魚,心中思忖葉戚最想要的會是什麼魚?
過了片刻,葉戚故作嘆氣道:“太大的魚吃不下,太小的又和蝦沒什麼區別,想來想去竟不知道喜歡什麼。”
他抬起眼眸,目光依次從周世喆和郭彥臉上掃過,笑道:“不過二位大人經年在這淮州,想來對淮州的魚瞭如指掌,不如二位大人給我推薦推薦?”
周世喆心中冷笑,若不是知曉這人才二十出頭,光是聽這話,真像是個官場泡了幾十年的老油條,三兩句話就將皮球又踢了回來。
郭彥垂首倒酒,看不見臉上的神情。
“話雖如此,但還得看大人偏愛什麼口味,是肉質緊實的?比如鮮嫩軟綿的?”周世喆放下筷子,抬眸與葉戚相視,又道:“只是這不同的魚有不同的做法,除了看大人口味,還得看大人身邊的廚子擅長哪種做法。”
葉戚眼神微瞇,心裡嘖了一聲,不愧是老油條,明著問廚子擅長做什麼,實則問他這邊掌握了誰的證據,默不作聲地將皮球又踢了過來。
不過倒也是歪打正著,和他的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