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懷瑜看了眼已經臉色灰白,冷汗交加的王備幾人,聲音堅定道:“證據就在我家中正堂的地板下面,大人儘可讓人去搜。”
胡植的眼睛微微瞇起,眼底掠過一道精光。
葉戚的臉色變了變,上前一步,拱手道:“大人,下官這就帶人前去搜查,定將證據悉數取回。”
胡植看了他一眼,點了點頭:“去吧,仔細些,不要遺漏。”
葉戚應了一聲,轉身大步流星地往外走。
身後,陳懷瑜的聲音還在繼續交代。
葉戚的腳步聲漸行漸遠,消失在廊道盡頭。
出了驛館,葉戚迅速點了幾個差役,翻身上馬,往陳懷瑜的住處疾馳而去。
陳懷瑜的宅子在城東一條僻靜的巷子裡。
葉戚帶人進去的時候,宅中留守的兩個僕役嚇得面如土色,跪在地上不敢抬頭。
他讓差役守在門外,隨即徑直走進正堂,蹲下身來,手指在地磚縫隙間摸了一圈,很快找到了一塊微微鬆動的磚。
他撬開地磚,下面是一個不大不小的暗格,裡面整整齊齊地碼著幾本賬冊和一沓信札。
他蹲在那裡,一頁一頁地翻看。
賬冊上記得密密麻麻,每一筆銀子和每一次往來都寫得清清楚楚。
信札裡,有丁珈的、郭彥的、李忠的、馮儉的.....還有周世喆的,語氣有商有量,有吩咐有回覆,還有私人的印章。
葉戚的目光在標註著‘周世喆’和‘郭彥’字樣的信札上停留了幾秒。
沒有絲毫猶豫,他伸出手,將關於周世喆和郭彥的信札從捆中抽了出來,連同賬冊中涉及周世喆和郭彥的幾頁,一併取出,摺好,塞進了自己的袖中。
他重新將剩下的證據放回暗格,站起身,拍了拍衣袍上的灰,臉上恢復了那副公事公辦的模樣。
“找到了。”他揚聲對外面的人說了一句,聲音平穩,聽不出任何異樣。
差役們應聲而入,葉戚指了指地上的暗格:“東西都在裡面,全部取出來,帶回驛館,呈交胡大人。”
等差役們將東西都拿全,葉戚帶著人急匆匆地往外走。
跨過大門的門檻時,因為走得太急,步子邁得太大,踩在青石板的腳一滑,整個人往前栽去,好在他眼疾手快扶住了門框,不然就是結結實實的一摔。
“大人!您沒事吧!”身後的差役驚呼一聲,趕忙上前來扶他。
葉戚擺擺手,“無礙,腳滑了一下。”
右腳的腳腕傳來隱隱的刺痛,他低頭看了一眼,眉宇皺了起來,試著踩了一腳,嘴裡頓時就發出吸氣的嘶嘶聲。
旁邊的差役彎腰查看了一下,道:“大人,您這應該是崴到了腳踝,要不要先去醫館看看。”
葉戚沒說話,只是扶著門框,又嘗試著走了兩步,結果疼得他臉色發白,他沉吟片刻,轉頭吩咐抱著盒子的幾人,道:“你們先將東西送去給胡大人,我這腳實在不便走動,先在附近找個醫館包紮一下,馬上就來。”
差役們面面相覷,為首的差役擔憂道:“大人,要不要留個人陪您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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