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哈哈哈哈哈哈!”趙衍笑得直拍大腿,“六元及第?漕運能臣?就這?”
他笑得眼淚都快出來了,隨手從榻上坐起來,轉頭看向肖宸,語氣裡滿是不屑:“殿下,您聽聽,這就是您之前誇了八百遍的葉戚?一個見了男人就走不動道的玩意兒,能有什麼出息?”
肖宸沒有接話,眼神微瞇,似是在思索什麼。
趙衍見他這副模樣,收了笑,瞇起眼睛:“怎麼?殿下還覺得他成氣候?”
肖宸這才抬起眼,目光平靜地看著趙衍,反問道:“趙侯覺得,能全須全尾從淮州回來的人,能將周世喆和郭彥那兩個老東西算計住的人,會是今日碼頭上那個哭得不能自已的人嗎?”
趙衍一愣。
肖宸繼續轉著手中翠綠扳指,“今日碼頭,不少百姓官員都在,各家的探子也都在,你覺得葉戚難道不知道,今日的所作所為會傳到誰的耳朵裡?”
趙衍的笑容漸漸有些掛不住了。
他重新靠回美人榻上,手指有一下沒一下地敲著扶手,眉宇輕蹙,思索道:“殿下是說.....他在演戲?”
肖宸目光晦暗不明地盯著盤中的葡萄,意味深長道:“演戲不演戲不好說,但可以斷定,此人不可小覷。”
趙衍頓了頓,問:“那依您之見,咱們該怎麼辦?”
肖宸沒有立刻回答,垂著眼睫沉默了片刻,才緩緩開口:“不怎麼辦。”
“什麼意思?”
“靜觀其變。”肖宸說,“葉戚此人,能為我所用最好,若不能.....”
他頓了一下,抬起眼,那雙漂亮的桃花眼裡掠過一絲冷意,“也不能為別人所用。”
趙衍看著肖宸那張豔麗的臉,不自覺嚥了咽口水。
他追隨三皇子多年,自是瞭解這位主子的脾性,典型的蛇蠍美人,心狠手辣。
*
東宮,書房內,燭火通明。
肖淵坐在書案後,垂眸盯著案几,不知道在想什麼。
四皇子肖珂坐在下首,眉心微蹙,面色沉沉。
探子已經退下有半盞茶的時間,書房裡卻安靜得針落可聞。
最終還是肖珂先開了口,“二哥,此事你怎麼看?”
肖淵回過神來,目光移向他:“探子不是都報了嗎?還能怎麼看。”
肖珂皺了皺眉,顯然對這個敷衍的回答不太滿意。
他站起身,大步走到肖淵案几前,微微俯身,雙手撐到案几邊,聲音發沉:“二哥,葉戚那般聰慧的人,他真的會分不清場合,做這種丟臉的事情嗎?你覺得這正常嗎?”
肖淵面色微不可見地頓了頓,話堵在嘴邊,憋得難受,他想說,正常,太正常了,葉戚就是那樣的人。
就葉戚對許歲安那放在心尖上的重視程度,今日重逢,他要是能繃住不哭,那才叫不正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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