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在碼頭上的所作所為,表面看是真情流露,但背後未必沒有深意。”
肖淵一邊說,一邊在心裡默默對葉戚說抱歉,兄弟,對不住了,我得順著你‘被分析’的路子往下說。
“四弟方才說的兩點,時機和立人設,都很到位。”肖淵放下茶盞,手指輕輕點著桌面,“不過我還有一點補充。”
肖珂眼睛微微一亮:“二哥請講。”
肖淵嘴角微不可見地抽搐一下,他其實沒什麼要補充的。
他唯一想補充的就是‘葉戚這個人真的只是太喜歡他媳婦了,你們都想多了’,但這話他說不出口。
於是他只能硬著頭皮繼續編:“今日碼頭上那麼多人看著,他這一哭,不僅哭給了父皇看,也哭給了滿朝文武看,你覺得,那些原本想拉攏他的人,以後還敢不敢輕易下手?”
肖珂一愣,隨即若有所思地點頭:“殿下是說,他這是在一箭雙鵰,既向父皇表了忠心,又斷了旁人拉攏的念想?”
肖淵點頭:“正是。”
肖珂沉默了片刻,神情愈發凝重:“如此說來,這葉戚的心機,比臣弟預想的還要深。”
肖淵:“......”老四到底有沒有腦子,要說沒有,這分析得頭頭是道,要說有,他剛才亂編的話,漏洞如此多,竟然沒發現?
他端起茶盞,擋住自己忍不住上揚的嘴角。
肖淵深吸一口氣,將上揚的嘴角壓了下去,抬眼看著肖珂,語氣沉穩:“那你覺得,我們該如何應對?”
肖珂沉吟片刻,道:“暫時按兵不動,先觀察,葉戚此人,若真如我所料,是個扮豬吃老虎的角色,那我們貿然拉攏反而會打草驚蛇,若他......”
他頓了一下,眼底閃過一絲複雜。
“若他真的只是.....單純因為思念而哭,”肖珂的聲音有些發飄,似乎這個假設讓他覺得極其荒謬,“那此人更不值得重視,一個被情愛牽著鼻子走的人,成不了大事。”
肖淵聽到最後那句話,端著茶盞的手指微微一緊。
他垂下眼,看著茶湯裡自己的倒影,心中嘆氣,葉戚若是成不大事,那這世上怕是沒有能成事的。
“二哥?”肖珂喚了他一聲。
肖淵斂了神色,正色道:“就按你說的辦,先靜觀其變。”
肖珂點了點頭,又忽然想到什麼,皺眉道:“不過話說回來,那個許歲安,二哥你可瞭解?”
這個肖淵還真不瞭解,實話實說道:“不瞭解,怎麼?”
肖珂道:“葉戚對他如此在意,此人或許是個突破口,若我們能從許歲安身上下手,或許能拿捏住葉戚。”
肖淵沉默了一瞬,“我覺得還是不要用這種下作的手段。”
老四啊,你要是動了許歲安,哥我怕是保不住你。
到時候你怎麼死都不知道。
肖珂不解,這個手段不是常用的嗎?怎麼到了葉戚這裡就下作了?
肖淵趕忙解釋:“我的意思是,還是先別急,等後面再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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